巴松對托勒密說的話不外乎三種可能。
第一種是他基于某種險惡的用心,意圖欺騙對方。
第二種是他出于完全的真誠,句句屬實。
第三種是真偽參半,或是隱瞞了部分真相,只將事物一面露出來給別人看,而另一半緊緊地攥在手中。
出于這些令人難以置信的的描述,托勒密傾向于最后一種判斷。
在法老王發出詰問之時,他的回答更加令人吃驚。
他承認了自己就是古希臘神話之中的普羅米修斯。
不同與神話故事內容的是,他并非真的只是因為“盜火”而被降罪,所謂的“火”不過是一種象征,根據巴松的描述,他送給茹毛飲血的人類祖先的正是所謂的“上古神器”的一種,那是能夠傳遞智慧之物。
“我因此而受到了嚴厲的懲罰”巴松痛苦的回憶到。
“不是像人類神話傳說用那樣,被綁縛在高加索山上,被惡鷹啄食肝臟,卻也不那么好過。”
“我被流放到極為荒涼的時空之中去,忍受饑餓寒冷,以及難熬的寂寞。”
“經過將近兩萬年的漫長時光,我終于覓得機會殺死了唯一的一名守衛,將他尸體掩埋在冰雪凍土之下,隨即逃往到更深的時空層面中去了。無論是所謂黑袍人還是白袍人都在對我實施追殺,白袍人顯得更為激進一些,對待難纏的追殺者,我只能不斷在時空中流浪,成為時間的流浪者......”
“東方大陸的神話主體是盤古開辟天地及女媧造人,”托勒密說道:“這是炎黃子孫認定的人類文明的開始。依照你說法開始是你們創造了人類,并且扶植古人類進入文明時代?”
“遍查人類所有先進文明記載的上古歷史,在東方,混沌被盤古的巨斧劈開,清氣上升。濁氣下沉,從而形成了天地。而東方神話、猶太人的塔納赫創世紀、古巴比倫的神話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都是從渾沌中創造天穹和大地,在黑暗中創造了運行的天體和光,于寂寞之中創造動物和人類。
最為有趣的是,應該是無所不能、能量無限、理應不知疲憊的神在完成這浩大的工程之后都歇息了一天......
這樣的相似很難用巧合來解釋。”
“你的意思是說,人類文明的這些傳說都是來自同一事件,只不過是記載上的一些差別罷了?”托勒密頓時覺得他的敘述開始有點意思了。
“這些神圣而莊嚴的故事又都源自最古老的蘇美爾文明,在當前的人類世界這個最古老且珍貴的資料已經失傳,其實我完全可以負責人地告訴你,偉大的法老王朋友,今天的所有智人都是源自古蘇美爾的黑頭人!”巴松目光灼灼盯視著對方的雙眼,仿佛透過的雙眸看見遙遠的人類先祖。
“創世之神話源自一脈,人類出自一個本源,就連大陸的初始狀態也是聚在一起的。所謂的盤古開天辟地,是指古代聚合在一起的大陸在巨大的引力作用下逐漸分裂的漫長過程。”托勒密不得不仔細捋清自己的思維。
看來他的世界觀需要小小的重新構建一下。
無論是宇宙的演化的進程、還是古人類文明的更迭,都像是一個盲人在摸索黑暗之中巨大鐵索向前,一個鐵環的前面總有另外一個鐵環,而最后一只鐵環又將系在哪里呢?
若有一個“太初之柱”的話,那么柱子又是立在何物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