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第一次見到巴松的情形像極了,他深陷在一只被黃金裝飾的寬大椅子之中。
那是仿造圖坦卡蒙王時代的黃金王座,乃是王國工匠的炫技制作,浮雕華麗且繁復,純金的獅子扶手,四角被精心打造成牛蹄的形象。
這使得總是沉浸在黑暗之中的巴松更像是一個天生妖魔。
巴松習慣性地不斷交叉著雙手頎長的手指:“你知道我會出現?”他陰陽怪氣地首先發言。
托勒密并不答話,一只手把持著隨侯珠,它在亞歷山大圖書館中暗淡的照明之下,投射出淺淺的白色光芒。
“如若將藏書室內的光線調量,那么珠子的光芒將會緩緩暗淡下去,反之則會愈來愈亮!很神奇是吧?”托勒密大大咧咧隨手將珠子拋向巴松。
巴松一改懶散的態度,閃電般的速度將隨侯珠抓在手中,面露窘迫之色。
“真相!”托勒密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想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他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幾下,眼神不安地猶疑起來。
顯然正在快速的打著算盤,權衡著利弊......
偌大的藏書室之中,僅有他們兩個人,圖書館的主體建筑剛剛落成,大多數高數十腕尺的巨大藏書架之上還是空空蕩蕩。
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會在空曠的室內產生詭異的回聲。
“好吧......”他仿佛終于下定決心似的說道。
“或許我早該告訴你一切,我的朋友,”他幽幽地說道。
“但我總擔心這些絕對超出你想象的事情,會把你壓垮!”
聞聽此言,托勒密的心中不由得暗自吃了一驚,他竭力掩飾了這種情緒,緩緩地抬起一只手掌,掌心向上,示意他繼續向下說去。
“一切源于“第一次種植””巴松的臉被照明的火炬贏得通紅,他的雙眼凝視著遠遠的虛空,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地球的存在已經有四十五億年的時間了,按照你們的考古學理論,我們的出現在古生代的二疊紀,也就是距離今日接近三億年之前。”
“大陸和海洋曠古未有過的激烈巨變著,古生代之前的那些簡單生物幾乎完全滅絕,我們與爬行動物同時掌控了整個地球。與它們完全不同的是我們大腦進化的遠遠快于這些行動遲緩的家伙。”
“我們的祖先只用了幾千萬年,第一批“始祖”就出現了,他們的大腦擁有超強的計算處理能力,我們幾乎能夠調控自身在內的每一個細胞,這樣的好處便是能夠有效地避免自己的陷入衰老的危機。”
“那是一個相當長的數據,”托勒密忍不住打斷他的敘述說道:“難以置信的運算能力。”
“沒錯,我的朋友”巴松用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與常人并無異常的腦袋:“這里面的東西遠遠勝過任何一臺人類所謂的量子計算機。”
果然是匪夷所思的理論,托勒密暗自想到,若不是經歷了如此之多的奇異現象,常人需要有多么“粗壯”的神經才能接受這樣的說辭?
早在恐龍時代之前,便已經有一個類人的智慧群體存在,恐怖的是,漫長的地質年代中似乎洗去了他們所有的文明痕跡,卻沒能使得他們滅絕。
“從數億年前開始,不死迫使我們謹慎的繁殖,后代的數量微乎其微,而我們經歷了漫長的計劃時代,對于宇宙終極之理的演技產生了分歧,最終形成了兩個派別。”
“兩個派別的矛盾最終不可調和,直至發生戰爭,最終產生了可怕的分裂!”
他的目光顯得悲傷起來,仿佛喚起了極不愉快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