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道士一個人進入了客廳,我們沒敢進去,就在院子里等著,不過我們站在門口,也能看清楚屋子里的一切。
屋子里坐著一個老道,看上去比松鶴真人大不了幾歲,然而,這個老道卻是松鶴真人的師父。
持朗跟我們說,這個老道道號叫云景,在整個茅山宗,修為并不怎么出眾,當初教出來的松鶴真人,卻是茅山宗的最天才,當時讓整個茅山宗的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并不代表云景真人教的有多好,只能說明松鶴真人很有天賦,很多東西一學就會,就連師父都領悟不了的術法,松鶴真人卻能快速領悟,俗話說的好,有狀元徒弟,卻沒有狀元老師,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當邋遢道士跪在那云景真人面前的時候,云景真人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平淡:“持文,你是為你師父的事情過來的吧?”
邋遢道士連忙點頭:“是啊,師爺,我師父就留下了一封信,不告而別,他老人家說以后不再回來了,我舍不得他老人家,我想將他找回來。”
“持文啊,有些事情強求不得,你和身邊的每個人之間都是由緣分這根線牽著的,等時間到了,緣分盡了,便會分開,即便是對你再重要的人,也只能陪你走一程,不可能一直在你身邊,這事兒對誰都不例外,既然你師父走了,就讓他走吧,這一切都是他深思熟慮之后才得到的結果,你所能做的,就只有接受。”云景真人嘆息了一聲,看向了邋遢道士。
邋遢道士一下就紅了眼眶:“師爺,我從很小的時候,師父就將我帶大,傳授我一身本事,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親人,雖然我不知道師父為什么要離開,他肯定也有他的難處,做弟子的只不過是想幫他分憂,以前我能力不好,幫不到師父什么,現在弟子已經有了一些本事,還有些朋友在,無論師父遇到什么難處,我都會盡全力幫他解決。”
“孩子,你這又是何必呢,咱們道家講究一個道法自然,隨心而為,既然你師父已經決定這么做了,就有他自己的理由,雖然你很想幫他做一些,或許他不需要呢?”云景真人好像一直在試圖說服邋遢道士不要再去管松鶴真人的事情。
可是邋遢道士怎么可能就這么放棄,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說道:“師爺,我師父年輕的時候,下山紅塵歷練,說是對付什么大邪修,然后遭人陷害,修為盡損,這次我師父的離開,是不是跟這件事情有關系?”
聽到邋遢道士提起此事,云景真人稍微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說道:“你師父離開的時候,其實來過我這里一趟,這么多年了,那件事情一直都是他的心魔,不停的折磨著他,他這次下山就是為了解開自己的心魔,我也同意了,他這才離開的。”
“師爺,當年我師父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還請您老人家告知!”說著,邋遢道士朝著云景真人連著磕了三個響頭,擲地有聲。
云景真人看到邋遢道士如此堅持,估計是推辭不下了,于是擺了擺手:“持文啊,你先起來說話,關于你師父的事情,說來話長,貧道要慢慢跟你說。”
一聽有戲,邋遢道士當即起身,拉過了不遠處的一個蒲團,一屁股坐了下來。
“師爺,您慢慢說,我不著急。”邋遢道士連忙說道。
“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你師父是個孤兒,是被他養父養母養到十多歲送上山的,那時候貧道收他為徒的時候,也不過二十多歲,松鶴當時修行已經有些晚了,但是卻十分聰慧,別人三年才能領悟到的東西,他三個月就能參悟通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