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根本不是江觀心的作態。
江觀心低著腦袋,也催動了自已座下蒲團的陣法,瞬間被金光籠罩。
金光之內,江觀心低吼出聲:
“該死!”
他雙眸浮現怒意,但很快收斂冷笑:
“我欺負你們,是因為我對你們知根知底,知曉你們是廢物。
對一個來路不明,還明顯展露過實力與強硬姿態的陌生人,我何必招惹他?”
江觀心閉上眼睛,繼續開始觀想輔陣。
滅殺黑古寨這等小型刑法者聚居地,他一人也可以。
他之所以不動手,是因為陳言展現出來的態度,與未知的來歷。
若是陳言真的弱,那招惹自已不是找死嗎?
天底下,幾乎沒這種蠢人的。
但。
“我好氣啊。”
江觀心咬牙: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青年窮……”
一旁,聞見簡看著江觀心選擇忍耐,心里失望。
她還想看江觀心爆發,試探出陳言的底細的。
對于大堂內這些人各自的想法,陳言并不在乎。
他有自身之大愿,若是將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事之上,那不是在犯傻?
他如今最需要的,唯有時間一樣。
大象是沒必要陷入螞蟻的爭端的。
陳言一頓,微微揚起腦袋,一雙眸子看向籠罩自身一直通向頂棚的金光,空氣之中,金紋如碎屑一般紛飛。
明滅不定的碎金紋路,總有兩面。
“陳淵,你終究是改變了我……”
他雙眸一凝:
“不,我一直都是我自已。”
陳言施展【永劫逆血】,一根根血色細管探入蒲團下方,鉆入地板,凈土,升入污濁混亂的惡意海之內。
他向著那堙滅大陣看去,腦海之中氣血位格開始溢散屬于氣血一道的真諦。
………………
外界。
大夏,欽州,曉陽。
“不行便是不行。”
營帳之內,如今的大夏軍武衛第十軍副軍長張邢對著身前的申亦為開口:
“你要我離開曉陽去救虎龍營和旻字營那兩萬軍,初心是好。
但我若是離開曉陽戰線,曉陽會有危險。”
張邢說完,便不再理會申亦為了。
申亦為眉頭微皺:
“這已是沒辦法的辦法了,我與姜元幾人已經五次出擊,皆是被五族攔了回來,張庭更是重傷,難以再戰。”
張邢漠然的掃了一眼申亦為:
“你不是真意之主的傳人嗎,為何如此廢物?”
申亦為瞇起眼睛:
“我已經舍去體內的生滅氣息,再強也只是創境巔峰。
張軍長無需離開曉陽太遠,只需要幫我等沖開五族的第一道防線就可。”
“你倒是有趣,明明每次都是秘密出行,但卻都會被五族察覺。
現在,是打算大搖大擺的去?”
張邢玩味的看向申亦為:
“要我出手,也行,但我有要求。”
“但說無妨。”申亦為露出笑意。
張邢似笑非笑的道:
“燼惡槍與天神鎧,反正如此神物放在夏主神廟也是吃灰,不如讓我用。”
申亦為瞇起眼睛:
“告辭!”
旋即,他直接離開了營帳。
看著申亦為離開,張邢指節輕敲桌面,眼尾藏著幾分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