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知一一無所有,唯有意志一道的境界。
起步最差,卻走的最快。
因為,這是意志啊。
這是陳言最終,最根本,唯一所擅長之物。
是他立身之根本,是他之所以是陳言的原因。
“破圣之樹是我之基石,意志一道卻是我之根本。”
李知一心中低喃,他肉身雖是破碎,內心深處卻是有著無盡雄豪氣魄滾蕩。
而現在,距離完整的破境,只剩下最后一步。
陳言,亦或者說李知一看向手中的血烙,他感受著血烙刀身之內沸騰的殺念。
八成七。
這剩下的三萬多的姬州軍足夠讓血烙出世。
“饒了我!”
血烙刀身之內,那一道殘魂嘶吼出聲。
此刻,李知一的道道意志之力如一根根針一般控制著對方。
世人只見,李知一因血烙而強大。
陳尤青等一眾高層只知,李知一只是一個會在血烙出世之時被吞噬殆盡的血蠱。
但對他,這一個血烙之內的神魂,甚至可以說是器靈來說。
他從被李知一抓住的一瞬間,就后悔了。
這哪里是血蠱,這分明是一尊擇人而噬的猛獸啊。
他無時無刻的向著外界求饒,甚至選中了另一個血蠱陳旻。
就是為了逃離李知一之手。
可是根本不行。
此刻,李知一以殘軀肉身,將亡之魂斬敵。
雖是破敗,卻讓他的氣勢達到了頂點。
意志一道,這一刻向著整個天下展露無盡風采。
一個陳言若是奇跡,那另一個李知一呢?
金身法相左眼處,木子媯沉默的感受著李知一的掙扎。
早已無言。
誰人都可以看出李知一只是在強撐,等到李知一徹底散去之時,他們這剩下的一萬六千大夏軍衛都要死。
木子媯流出眼淚,李知一已經做到最好,甚至是超越了人之想象。
可他,不是陣法師。
陳尤青臉蛋泛白,神色多次變化。
她感受著自身宇宙內的血烙刀鞘變化,距離血烙出世越來越近了。
八成九。
九成!
嗡!
隨著金身法相舉起手中長刀。
赤芒劃破蒼冥,天穹竟如脆瓷崩裂,道道血色刀痕縱橫交錯,連天光都被斬得支離破碎。
九成一!
隨著血刀揮落,銳芒撕開虛空。
空間之內,突然道道血色刀痕驟然浮現,化作一道道空間裂縫。
裂縫邊緣扭曲著吞噬光線,連周遭氣流都被扯得瘋狂旋卷,似要將天地拽入裂隙。
天地的變化越來越大,無數道鋒銳的刀氣瘋狂的向著四周天地溢散。
赤紅的光芒越來越澎湃,越來越恐怖。
那刀光斬下,大片大片的姬州軍就這般被斬碎肉身。
那原先以為必勝的金甲男子已經目眥欲裂,感受到了無盡的大恐怖。
整個世界。
越來越多的目光向著這一方看來。
陳州,陳主身著素色長衫,指尖捏著一枚烏木棋子懸在棋盤上。
他的眉頭微皺,終究是向著大夏的方向投去目光。
“死而不死……”
他沉眸出聲:
“陳言之崛起還是有跡可循,這李知一卻根本就是故意被你抬起來的傀儡……”
他雙眸深邃,似是看穿了人間奧秘:
“你是連演都懶的演了嗎?”
他知曉世間太多機密,他知曉人間的走向該是如何。
如他所言,他是人族守門人。
可他,看不懂意志之主。
對方甚至從來都沒出現過,卻已經與他對弈許久了。
“若你贏了,這天下大可由你來主宰命運,可若是你連我都跨不過去。
那便只會拉著全天下陪你送死。”
陳主雙眸浮現冷光。
啪!
一子落下。
木棋盤上殘棋如未竟江山,因這一子落下,局勢越來越亂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