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烙之內。
那被鎮壓的器靈閉上眼睛,好似接受了自已的命運一般。
“原是如此……”
李知一低喃一聲。
血烙,竟是由夏主手骨所制。
也就是說,創造血烙之人乃是夏主。
血烙之所以會出現在陳州,或許是因為陳氏當年追隨夏主,被夏主賞賜。
而最開始的血烙,是沒有吞噬殺意的能力的。
陳州先輩將其再度改造,徹底變為一柄可以無限進化的神器。
血烙的一次次出世,一次次的蓄積殺意,一次次的磨礪刀身。
為的,是在未來的某一天可以斬斷那無法戰勝的惡意。
此刻,李知一將這些記憶一一吸收。
他看到了淚水,看到了不甘,看到了兇狠,看到了……
“為什么?”
一個滿頭灰發的男子抱著腦袋,痛苦出聲:
“難道人族前路,再無轉圜之機?
難道我陳淵要執刃相向,親手碾碎千萬人族的夢,淪為萬劫不復的劊子手?”
他低喃著,看著身前的血烙一動不動。
就這般盤坐著。
一日,兩日,十日,百日,一年。
他似是失去了生機,就這般盤坐在山頂之上,無關風雪。
一直到三年之后,他再度睜開眼睛。
眼里的神色,已經全然變化了。
他丟下了血烙,轉身離去,有人于山地等候:
“你要去哪?”
風雪之中,那男子平靜開口:
“天下。”
“你看到了什么?”那等候之人繼續問道。
男子停頓許久,開口道:
“無盡……無盡的邪惡……”
記憶,一重重的流入李知一的腦海深處。
此刻。
他佇立瓊天,被血光籠罩。
血烙的氣勢一步步的攀升。
轟轟轟!
地面裂開無數道血壑,沸騰的殺意凝成無數刀影瘋狂的向著四面八方翻涌。
殺意!
純粹的殺意,無盡的殺意。
蘊含著萬古血恨,無盡兇戾的殺意徹底沸騰。
“逃!”
金甲男子看到這一幕,絕望的大吼。
幾萬姬州軍此刻像是一只只老鼠一般,在破碎的大地之上向著四面八方奔逃。
只是,他們的速度沒有那血色的殺意迅速。
唰唰唰!!!
血光蔓延,一個個逃離的姬州軍甚至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便化作血色齏粉。
大地之上,綻開密密麻麻的一朵朵血花朵。
“啊啊啊啊!!!”
金甲男子見到那奔涌而來的血光,咆哮出聲:
“陳州,陳州,此仇不共戴天!”
到了此刻,他如何不明白陳尤青派他們前來的目的。
下一瞬,他被血光吞噬,徹底消失在人間之內。
陳旻躺在地上,震撼的看著此刻所發生的一切,他張了張嘴,笑不出來了。
陳尤青雙眸綻放精光,死死看著李知一,手中出現已經震顫個不停的血烙刀柄。
直到下一瞬。
嗡!
所有的血光突然收束,恐怖的殺意瞬間消失。
那些幸存的姬州軍臉色煞白的看向后方。
懸浮于虛空的李知一緩緩墜落在大地之上。
他的身旁,突然出現一道空間裂隙。
那裂隙很小很小,下一瞬便消失不見。
但李知一卻是看到了,那裂隙后的另一個世界。
那里,無盡的惡意翻涌,整個世界流轉著混沌與邪惡。
那里是……惡界!
血烙出世之前的最后一斬,破開了現實世界與惡界之間的薄膜。
只是,那裂隙太小,小到只有李知一一人看到。
此刻。
天地安靜。
李知一盤坐了下來,有血光自血烙之上溢散,將刀身與李知一包裹,形成大繭。
外人看不見。
只知道。
血烙,出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