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便是一日過去。
而惡界之內,便是十日時間。
羅鎮。
陣主堂。
許知返以及一眾陣樞使恭敬佇立在門外。
一眾陣脈兵和陣備兵佇立在兩旁,聲勢浩大。
許知返滿面愁容,甚至有些局促不安。
今日,他才收到有關之陽府府主副使馬之遙前來的消息。
馬之遙到來的太過出人意料,許知返心里能做出的解釋,唯有自已之前損失了六名陣樞使這一個原因了。
聞見簡也有些緊張,湊近許知返道:
“陣主,您要求所有陣樞使前來,但是陳言沒來……”
許知返眉頭皺起,擺了擺手:
“不來便不來,他渾身惡意溢散,府主副使一眼就可以看出惡意已經深入他之骨髓。
如此,只會對我羅鎮的印象更差。”
這幾日,許知返總是愁眉不展。
一方面,是上次清繳刑法者,結果損失了六名陣樞使,此乃大罪。
一方面,他私自將那十幾個已經被人毀掉的刑法者聚居地,說成是自已的功勞。
畢竟是虧心事,饒是他也會擔憂事情敗露。
再加上,江觀心竟然失蹤了。
江觀心可是他選中的下一任府主,結果竟然就這么沒了。
多事加在一起,令他如今的白發也多了不少。
至于陳言。
許知返早已將陳言忘得差不多了。
如今,許知返只盼自已可以平安的渡過這一劫。
“對了,江觀心找到了嗎?”許知返看向聞見簡。
聞言,聞見簡的面色一黑:
“沒有,他父親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想到江觀心,聞見簡心里已經在咆哮了。
江觀心成就副陣主的那一天,溫家拿出了大量寶藥來祝賀他。
本來,聞見簡和整個溫家都認為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是誰曾想。
江觀心不見了。
此刻的聞見簡心都在滴血。
很快,羅鎮的街道倏然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了起來。
許知返神色一凝,向著街道的拐角看去。
那里,正有一輛馬車駛來。
馬車停在陣主堂大門口,一襲紫袍的之陽府府主副使馬之遙下車。
“參見副使!”
許知返、聞見簡等人連忙行禮。
馬之遙卻是連忙挽住了許知返的胳膊,親切笑道:
“知返兄,許久未見,怎么如此客套了?”
馬之遙的態度令所有人一愣,就連許知返也有些茫然。
他雖然貴為陣主,但馬之遙可是府主副使,地位遠在他之上。
此刻竟是在叫他知返兄?
馬之遙笑瞇瞇的看著許知返,拉著許知返的胳膊向著陣主堂內走去。
十幾日前,馬之遙本是前來召集羅鎮、塵鎮、白鎮三鎮陣主開會的。
但途中卻是發現了十幾座被人為摧毀的刑法者聚集地。
在一處聚集地內,馬之遙發現了【堙滅】大陣殘留的痕跡。
當時的馬之遙根本無心開會,而是急忙回到之陽府將此事匯報府主。
畢竟,惡界之內,可以施展【堙滅】大陣的強者乃是萬中無一。
可是馬之遙也沒想到,自已前一腳才回到之陽府。
許知返的述職報告后一腳也到了之陽府。
許知返述職報告內寫的很清楚,那十幾座刑法者聚集地乃是他所滅。
也就是說,許知返就是那個創造了【堙滅】大陣的強者。
此刻。
馬之遙攬著許知返的手臂,宛若對待一個許久未見的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