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兒爺并非不想去,只是先前他用的是林天的身子封湖,根本無法調動林天體內的真氣。
林天這幅身體也實在邪門,體內藏著兩幅真氣不說,偏偏還沒內丹。
修真之人不用內丹的,實在聞所未聞。
兔爺兒眼下真氣凌亂,說話都是一口氣吊著的,哪里還有什么多余的力氣。
他腿肚子一陣抽疼,面上卻不做聲,只是看了看碗里的面,心里更加納悶,回應道:“就算是要去問候,也得等我吃完飯吧!我現在是凡身肉胎,吃飯也很重!”
愛麗絲被他這奇怪的言論弄得哭笑不得,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剛抬起頭,就看見碧音一臉沉重的看著她們倆,她心里發虛,連忙收回目光,專心吃著自己的面。
碧音并不知道兩人在交流。她看二人眉來眼去,不由得想起昨晚季老夫人說的話,心里更加沉重,一時之間,胃口全無。
吃完早飯,兔兒爺直犯困,打了幾個哈欠。
愛麗絲不讓他回房里睡覺,直接把他推進了季老夫人的房間里。
“能不能等一會,讓我醞釀一下!”兔兒爺抓著房間的門把,一臉的驚恐。
相當年,他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在這種小事面前,他卻慫了。
愛麗絲瞪了他一眼,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用力一推,硬是把他推了進去。
兔兒爺一下子被塞進季老夫人的房間,一股濃郁的檀香味撲鼻而來。
房間里光線十分昏暗,床上微微拱起,隱約能看見里面躺著一個人。
兔兒爺手還放在門把上,看著床上這人,心里隱隱有點發杵。
他一轉頭,忽然看見了墻上的那面鏡子。
鏡子里那個穿著休閑襯衫,五官硬朗的男人,正是林天的模樣。
兔兒爺看著鏡子里這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就映著頭皮上一次。林天,你小子欠我的,非要你血債血償!
從前,他的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是因為沒有什么弱點。這人間,沒啥能跟天上比,唯一一點別的都比不了的,就是感情。
無論是親情,還有友情,更或者是愛情。
兔兒爺最怕這種肉麻兮兮的東西,和情字沾邊的,大多都是弱點。
他正猶豫著要說點什么,床上的人翻了一個神,季老夫人的聲音幽幽的傳了過來。
“你還沒醞釀好嗎?不知道怎么跟我說你選擇了愛麗絲?”
季老夫人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疲憊,嗓音像生銹的鋸子一樣。
兔兒爺一愣,還沒明白季老夫人這話是什么意思。
季老夫人慢慢坐了起來,即便是在昏暗的光線里,也能看出她臉色十分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