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你們會覺得我斗不過唐松呢?就因為他的后臺是省委的張書記?”他笑著道,下句話被他硬憋回去的,他本來想說,那你們知道嘛,老子的后臺還是顧煥州呢,可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是很妥當,于是及時收住了。
邱成遠想了想:“這個事跟后臺沒什么關系,主要是你選擇的斗爭手段有問題。”
斗爭手段有問題.......林海略微沉吟片刻,隨即說道:“你的意思是,我通過正常的行政手段是肯定斗不過唐松的?”
“不僅是行政手段,包括紀委介入,都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價值。”邱成遠說道:“別看唐松只是個副縣長,連縣委常委都沒進,但他在陽平官場可以說是只手遮天的,縣委縣政府的所有決定,包括人事任免,沒有他點頭,根本就執行不了。”
“是嘛!這么說,我有點小看他了。”林海沉吟著道。
“這很正常,您初來乍到,不了解我們陽平的情況嘛,其實,自從他那個拜把子大哥郭山河出事之后,他已經收斂許多了,說了您別笑,如果放在半年前,沖進來的就不是高勇一個,很可能是一幫人,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是發生過的事。”劉所長正色道。
“這么說,他的這招,在別人身上也用過?”
“前年市里也曾經安排過一個副書記,姓周,和您今天的情況差不多,只是地點在縣委的會議室,會開到一半,就沖進來三個彪形大漢,不由分說,直接就動手,從三樓打到一樓,最后把周副書記打休克了,才一哄而散,全程沒有任何人敢插手,所有人都躲的遠遠的。連報警的都沒有!因為大家都清楚,報警也沒用,自己還得惹麻煩,”
“后來呢?”
“后來打人的跑沒影了,唐松才出來張羅報警,警察來了之后,先調取監控,可發現監控早就壞了,不僅縣委辦公樓的監控壞了,連街道上的監控也壞了,唯一有個好使的,還是n年前裝的那種普通攝像頭,畫質極其不清楚,除了能分辨出是三個人而不是三頭豬之外,再就沒有任何線索了。”邱成遠道。
林海簡直不敢相信,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竟然還會發生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大白天的,暴徒沖進縣委機關行兇打人,打完之后揚長而去,竟然會沒有任何線索,就算是電視劇都不敢這么編吧!
見他沉吟不語,邱成遠繼續道:“周書記當然咽不下這口氣,據說把狀直接告到了省委,當時還是羅書記主政,聽了之后也非常震驚,責令青州市公安局限期破案,緝拿兇手,據說當時的政法委書記蘇鵬也有親筆批示,可折騰了好幾個月,最后給出的結論竟然是,這位周書記有婚外情,女方的丈夫氣不過,私下找了幾個地痞流氓,沖進縣委進行報復,現在打手沒地方抓了,那個被戴了綠帽的男人倒是認罪認罰,被判了兩年有期徒刑。這事辦的實在是太絕了,都能上教科書了,幾乎沒有任何破綻。案子破了,兇手受到了法律的懲罰,可周書記也名聲掃地了,傷愈復出之后,根本就沒臉再來陽平了,收拾收拾,直接卷鋪蓋滾蛋了。”
林海聽罷,苦笑著道:“要這么說的話,今天我還挺懸呢,多虧那一腳直接搞定了高勇,不然可就慘了。”
“要不三爺怎么讓我暗中保護你呢!”劉所長插了句:“唐老鴨這個人,時不時就不按常理出牌的,說起來啊,他是官場中最能耍流氓手段的,也是流氓之中最懂官場規則,算是站了一絕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