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松歪著頭,似笑非笑的問:“那你想怎么樣啊?”
“我不管這個姓林的什么來頭,但到了咱們的地盤上,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敢裝逼就干死他。”高勇惡狠狠的說道。
唐松狠狠瞪了他一眼,冷笑著道:“你今天不也干了嘛,結果可好,非但沒干了人家,反而被人家干了,所以啊,這種話別張嘴就來,整天干這個干那個,嘴沒個把門的。”
提到今天當眾出丑,高勇的氣焰不那么囂張了,但眼神之中卻愈發狠毒了。
“別呲牙咧嘴的了,趕緊倒酒吧。”唐松冷冷的道。
高勇聽了,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乖乖的給眾人倒起了酒,很快,茅臺酒濃郁的香氣便在房間里彌漫開來。
唐松環視了一圈,慢條斯理的說道:“哥幾個,別垂頭喪氣的,情況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糟糕,斗爭需要時間,更需要耐心。這么多年了,咱們兄弟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呀,遇到了點困難,怎么就都癟茄子了呢?”
這番話極具有煽動性,眾人聽罷,明顯都有了精神。
他看了眼高勇,又繼續道:“別總想著一蹴而就,針對不同的對手,要使用不同的辦法,阿勇啊,你最近浮躁得很,該靜一靜了。”
高勇低著頭:“大哥,我聽你的。”
“這就對了!別張牙舞爪的,多大點事啊,咱們這么多人,難道還怕他一個不成?”唐松說道。
“對,唐縣說得對,林海是有點來頭的,不能等閑視之,還是要從長計議。”崔如斌說道:“我覺得,還是先拿陳正陽開刀,這家伙今天上躥下跳的,太迫不及待了,不把這股子歪風邪氣打下去,很快就會有第二個和第三個出現了。”
俞亮沉吟著:“對,我早就說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么多年,這小子一直偽裝得挺好,今天突然暴露出來了,也算是給我們大家提了個醒,以后對待類似的人和事,可不能再犯這種養虎為患的錯誤了。還有,唐哥,老侯出事之后,你就該跟市里打報告,主動把常務副縣長的職務拿過來,我勸了你多次,你就不聽,現在怎么樣,多被動啊!”
常務副縣長是鐵定的縣委常委,排名與專職副書記不分上下,一般都按照進入常委的順序而定,林海是空降干部,剛剛走馬上任,肯定是要排在后面的。
唐松笑而不語,一旁的國土局局長楊愛軍見了,笑著道:“還提這些陳芝麻爛谷子干什么呀,老唐,你就說吧,接下來該怎么辦。”
唐松卻端起了酒杯:“來吧,咱們先喝一個,然后再說。”
眾人都有些詫異,但酒香撲鼻,也確實有點饞了,于是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唐松這才緩緩說道:“既然哥幾個都聽我的,那咱們從明天開始就積極配合林書記的工作,正好老孫也躲了,身為專職副書記,他的職務最高,那咱們就讓他好好過下一把手的癮唄。”
大家互相看著,似乎沒太明白唐松的意思。
唐松見狀,淡淡一笑,說道:“都別看我,這是老板的意思。老板說了,不僅要配合,甚至還要做出點讓步和犧牲,所以高勇啊,你這個鎮長就先別干了,林書記要拿你開刀,咱們索性就賣他個面子嘛!”
高勇怔怔的看著唐松,好半天,才勉強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好吧,唐哥,你說了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