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松看破了丁樹斌的心思,于是笑著道:“是這樣的,老丁,這小子最近兩年確實干的不錯,但榮譽多了,難免有些自我膨脹,聽不進去大家的批評了,脫離了群眾的監督,自然就要犯錯誤了呀,之前的榮譽和今天錯誤之間,并不發生沖突。”
“對,大哥說得對,我最近有點漂,不知道自己長多大屁股,穿多大褲衩了。”幾杯茅臺下肚,高勇明顯活躍了許多,還不失時機的湊了句。
丁樹斌仍舊眉頭緊鎖。
“既然如此,那就走個流程,給予個通報批評,以觀后效,如何?”他沉吟著道。
唐松卻搖搖頭:“不行,太輕了。”
“這還輕?”丁樹斌瞪大了眼睛:“難道你還真打算把阿勇給撤了?”
唐松認真的點了點頭:“不僅要撤,還得查,而且還得查出點問題。”
丁樹斌看看高勇,又瞅瞅唐松,呵呵笑著道:“老唐,你這是搞什么名堂,高鎮長可是你手下的心腹愛將啊,你真舍得?”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唐松笑著道:“如果阿勇連這點委屈都承受不了,那這個心腹愛將就是扯淡了。”
丁樹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問:“孫書記是什么意見?”
唐松呵呵一笑:“這就是孫書記的意思。”
丁樹斌想了想:“好吧,那我回去研究下,先拿出個具體的方案來,然后咱們再碰一下。”
“恐怕夠嗆。”
“什么意思?”丁樹斌問。
唐松笑著道:“林海林書記未必給你時間啊,他今天算是正式亮相,明天早上就去縣委報到了。撤高勇的職,就是他下的命令,人家能不抓緊嘛!?”
丁樹斌沉思片刻,皺著眉頭道:“今天下午的時候,他是想跟我聊幾句的,但我假裝沒看見。”
“很多人都假裝沒看見。”唐松笑著道:“這么多年,我在陽平還是有點群眾基礎的,別看朱才民上竄下跳的,但真讓他跟我面對面,老子一瞪眼,他立刻就得打立正。”
丁樹斌笑了下,未置可否。
唐松也不再說什么,而是張羅喝酒,眾人也都紛紛端起酒杯,開懷暢飲。很快,包房里的氣氛愈發活躍起來。正喝到興頭上,高勇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來說了幾句,然后把手機遞給了唐松。
“二哥的電話。”他貼在唐松的耳邊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