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方大陸帶來的大主教的金球還在這,自從回來之后,無論是高黎還是凌瓏都還沒來得及管它,不過現在有時間了。
凌瓏不是負責科研的天人,所以她并不知道金球的本質是個什么東西,里面結構如何。就好像給皇帝一把金鋤頭他也不會種地一樣。不過她卻知道,大主教的全部意識其實都在金球之中。
天人是一個分工十分細化的生物,伴隨著修為的提升,凌瓏的記憶也在不斷恢復。她想起了不少過去的事,也對高黎說起過。
天人的一切根源,就是那個金球。金球能夠讓天人永生,而永生的代價,則是永遠的分工固化。上輩子你是什么,死后重生之后,你依然是什么,生生世世都是什么。這樣帶來極大的好處,許多世代累加下來的優勢,會讓一個人在他自己的工作上面積累出令人難以企及的經驗。天人根本不需要學習,學習的目的是為了傳承,而天人不需要傳承,他能夠不斷在自己熟悉的工作范圍內不斷突破。
這種做法有優點,也有缺點,優點是能夠讓知識不斷專精鉆研下去。而缺點是,缺少試錯。
以高黎的經驗看來,從古至今,太多太多新發現本質上都是一個錯誤。而不犯錯,通常就意味著無法更新。就好像生物活得太久就容易得癌癥,逼著生物去死一樣。生物會通過傳承基因的方式來延續自身。知識也一樣,如果老去的知識不能被淘汰,那么只是迭代的速度無疑是非常低的。
別的不說,高黎上輩子的人類歷史,多少有名的科學家在老去之后的各種扯淡的行為都夠出一本‘迷惑行為大賞’了。
不過,這些也僅僅只是高黎對凌瓏的吐槽,凌瓏身為天人,當然不會閑著沒事兒自己吐槽自己。
科研組,凌瓏和諾諾卡罕見地在沒有高黎的陪伴之下出現在這里。楚妙意看到她們倆出現,十分訝異。
“凌瓏姐,你回來啦?沒事吧?”楚妙意問道。
“沒事,咱燕南王出馬,還能有啥事?”凌瓏微笑道。
就是你得喊凌瓏姐小姨了。諾諾卡在一旁想道。
“那是!對了,咱了不起的王爺呢?”楚妙意看看她倆身后。
“睡覺呢,大主教呢。”凌瓏問道。
“水母那屋呢。”楚妙意說道。
“艾爾若不在這嗎?”凌瓏問道。
“不在,艾爾若說,水母比她專業,讓水母繼續就好。”楚妙意說,“生物實驗室依然還是水母負責的。”
“好的。”
科研組的生物實驗室是一個獨立的房間,這里與任何人的實驗室都不挨著,因為水母經常會在里面弄出點匪夷所思的動靜來,大家聽著都害怕,干脆就給它一個單獨的實驗室,它自己隨便在里面鼓搗就好。
凌瓏來到門口,還沒敲門,門卻自己開了,水母從里面飄出來:“您好兩位女主人,快請進。”
凌瓏進去,其實這實驗室里倒也沒啥,里面干干凈凈的,也沒有什么古怪的氣味。諾諾卡謹慎地盯著周圍,生怕從某個角落里蹦出一個什么古怪的東西來。
“那個金球呢?”凌瓏問道。
“這里。”水母指著一個鐵籠子,金球就被扔在里面。
“給它弄個身體,要它能看,能說話就好。”凌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