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去晚了,吳允死了?”
“也不是。”
“那到底怎么了?猶猶豫豫,可不是你的風格。”澹臺尋真平靜道。
“路上遭遇了些小風波......偶遇了......”董若瀞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噠。
狼毫一滯,頓時在宣紙上沁下一團墨跡。
“你是說......遇到了萬獸宗宗主,韓易?”澹臺尋真聲音中,多了一絲異樣。
“是啊......怎么了圣主?”董若瀞有些奇怪。
內心復盤了下剛才言語,確認沒有地方說錯。
她還是第一次在圣主的臉上,見到這種古怪神情。
“......沒事......”澹臺尋真吸了口氣,平復心情,片刻后,“華陽一帶......現在的高手排名,有哪幾位?”
“目前局勢來看,除了一些潛藏的隱居高手外。實力最強者,就是范紅愁狗賊......外來者暫且不算,本土勢力中,三大家家主實力相仿,算是處于同一梯隊。”
董若瀞如數家珍。
“然后就是萬獸宗宗主韓易,和胡家少主胡平,這兩人也被劃分在第一梯隊中。因為互相之間沒有真正交過手,韓易的排名,約莫在五六名左右位置。”
“這樣啊......”澹臺尋真若有所思。
經過多方確認,她其實已經確定,此韓易,就是當初她欠下一個人情的那位。
雖然不知為什么,韓易有著元妙宗的推薦不去,反而加入了景天莊。
不過對方能夠有今日成就,顯然也有著自己的機遇。
她起初來到華陽,建立尋真學堂的時候,其實就聽說過韓易。
故人相見,原本應該是一件幸事。
澹臺尋真,也想借機彌補,償還韓易的人情。
只是當時她身上牽扯到的麻煩太多。
思量再三。
還是沒有打招呼,防止韓易也被卷進麻煩旋渦中。
沒想到......
她不由苦笑起來。
最不想要的事情,結果還是發生了。
即便心中對這件事的發生,早有預料。
澹臺尋真依舊忍不住,還是嘆了口氣。
不過這樣也好,欠下的人情......也是時候償還了。
“范紅愁那邊......帶來的高手,還剩下幾人?”
她冷靜了下,重新詢問如今局勢。
“此乃具體情報,請圣主過目。”董若瀞遞過一張紙條過去。
澹臺尋真低眉看了眼。
鬼面夜鷹、勾魂鎖陳方平、翻浪手杜燁、無我周至城、冷美人橋秀。
每人的年齡性別,所學武功,擅長兵器,實力層次,以及潛藏秘密,身上弱點,如何應對,應有盡有。
其中鬼面夜鷹弱點一欄上,赫然標注著‘師娘’、‘禁臠’等字眼。
名字上也用紅筆勾畫著,在旁邊空白處畫了一個大大的紅色叉號。
“這次隨狗賊一同,分來華陽的五位高手中,鬼面夜鷹已死。還剩余四人。”董若瀞低聲說道。
“陳方平、杜燁、橋秀算是狗賊范紅愁的嫡系,都凝練了煞氣,具體不知,實力不弱。周至城是府城特派支援,據說傳承于一隱秘劍派,實力不亞于前者。”
“有沒有機會?”澹臺尋真沉吟道。
“難。”董若瀞搖搖頭,“夜鷹一死,在沒找出真相之前,相信他們四人會提高警慎,不敢像平常那樣高調。”
“無妨。只要范紅愁如此不仁不義,繼續到處抓人。那我們總能找到辦法。”澹臺尋真笑道,“這五人之中,屬夜鷹最為狠辣無情,濫殺無辜,除掉他一個。不知能救下多少人性命。”
“圣主仁義!”董若瀞點頭笑道,“這夜鷹,也是狗賊手下最為忠心一個,他一死,相當于斷掉狗賊左膀右臂。唯一需要擔心的是......那狗賊會不會變本加厲,親自上陣。”
“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澹臺尋真冷笑道,“雖然不知這「禁器」的作用,但聲勢如此浩大,絕對需要范紅愁分出精力,日夜守護。
只要一點點將這幾人除掉,能夠找到的有資質人日益減少......那就會加大范紅愁精力消耗,拖延出大量時間。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機會。”
“明白!”董若瀞點點頭,猶豫了下,“那就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韓易那邊......”
她剛才看出澹臺尋真對韓易的態度,似乎有些不一樣,故此詢問。
“聽你所言,韓易此人,名聲雖然極壞,但實際表現上能夠看出,都是迫不得已。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救下吳允,打退夜鷹。”
澹臺尋真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