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灰塵忽的蕩漾起來,如同水波一樣,層層擴散。
腳下傳來的震顫感越來越明顯。
四周山谷峭壁上,碎石噼啪作響,隆隆滾落,亂作一團。
咻......
嘭!!!!!
火紅色的令箭沖天而起,到達最高處時驟然炸開,化為無數紅色光點,螢火蟲一般散落。
山谷上方,有府軍大部隊圍攻封鎖墨幽谷四周,一排排的陣地上掛著黑色旗幟,隨風搖晃,好像即將有猛烈暴風雨降臨。
騷動求援聲音,從山谷上方,隱隱傳來。
正在萬獸宗駐地交手的雙方,驚疑不定的時候。
嘭的一聲巨響。
一個士兵渾身是血,滾地葫蘆般從近乎垂直的山谷側面,落了下來。
“是......獸......”他一條腿已經瘸了,兩只胳膊彎折成了詭異的九十度,隱隱有慘白骨頭露出。
奇跡般的。
他還沒有死。
甚至手里還死死捏著一根被發射出來的,冒著絲絲白煙的求援令箭。
“是獸潮!!!!!!”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大聲喊出。
與此同時,大片大片的陰影,黑點一樣出現在山谷上方。
黑點高速移動著,急速放大。
白虎、藍花豹、莽牛......
赤砂熊、過山王蛇、蝎尾獅......
種屬不同,食性不同,甚至互相本就是天敵的......
各種各樣,一頭頭散發著強烈兇殘氣息的兇獸,一個呼吸功夫,潮水一般碾過府軍營地,朝萬獸宗駐地瘋狂沖擊而來。
在獸潮的后方......
嗚~~~~~~
一頭頭碩大的妖狼肆意奔跑,悠長凄厲的狼嚎聲陡然響起。
大群大群的白色妖狼,雙眼反射著詭譎的綠光。
奔跑著、嚎叫著、圍獵著。
聲音此起彼伏,從山脈內部,驅趕出來無數妖獸。
妖獸聚少成多,聚沙成群,一旦形成獸潮,如同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無可阻攔。
所有擋住獸潮前路者......
都會被撕碎!
而府軍部隊駐扎位置......就是獸潮發生的最中心!
嘭。
嘭嘭!!
“救命......救命......”
“砍不動......跑吧,快跑......”
“幫俺娘稍一句話......俺不是孬......”
兵卒哭爹喊娘,你推我擁,人頭攢動,甲胄、武器散了一地,顧不得其他,瘋狂朝谷內逃竄,時不時有人倒下,被洶涌人流踩踏過去,血液濺射一地。
儼然是有營嘯發生,饒是將官大聲呵斥,維持秩序,也無濟于事。
大規模嘩營騷動,一旦產生,任誰來都無法制止。
咔嚓。
諸多兇獸受鮮血刺激,頓時雙目通紅,瘋狂兇殘本性愈發強烈,隨意瞅見一人,就張開血盆大口撲了過去。
能夠在黑瘴山活下來的妖獸,沒有一個弱者。
至于這些兇獸,久居山林深處,兇殘程度比起外圍的那些,更強一籌。
人家本來好好的,在領地內吃飽喝足,曬曬太陽,豈不美哉。
厄運不請自來。
被嘯月帶領大批狼群驅趕出來,攆的抱頭鼠竄。
一個個都是滿腹怨氣,饑腸轆轆。
結果就到了府軍營地這里。
這些兇獸,的確畏懼嘯月,但可不會怕這些普通兵卒。
就像是吃自助餐一般,輕易就將府軍陣線沖垮,一瞬間讓府軍減員三分之一。
“怎么回事?!養了那么多人是吃白飯的?!”正在和公孫靜交手的橋秀面色一變,顧不得廝殺,匆匆跳出戰圈,回防身后。
其實也不能怪那些指揮將官疏忽。
他們精力,大多都集中和萬獸宗門人交手情況,對于背后發生的情況,根本就沒在意。
范紅愁是什么人?
華陽這一帶,有哪個勢力敢冒著得罪他的風險,前來援助萬獸宗?
不會有,也不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