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獸宗的名聲,早就臭了,不落井下石,就算是看在往昔景天莊面子上了。
所以,疏于防范背后,也不奇怪。
起初也有人發現,似乎后方有些妖獸聚集。
但大家都沒當回事。
畢竟,這深山野林里,妖獸數量多些,實屬正常。
等到獸群數量多了,聲勢浩大起來,再想要制止,已經為時已晚。
此時府軍一方,前面正在和萬獸宗門人激烈交手,后有獸潮兇神惡煞。
就好像一腳踏兩只船?,左右為難?。
是進也不行,退也不行,窘況難捱。
只能被動挨打。
府軍一方,處境艱難,頓時危機四伏起來。
周志城、趙尋陽,剩余的這兩位高手,眼見局勢不妙,同樣抽身后退,維持后方。
既然范紅愁和韓易那邊的戰況,才能真正決定戰局。
那他們最先應該做的,就是要維持好局勢。
最起碼,不能死傷太多。
否則,就算是慘勝,那也不值得炫耀。
“有妖獸潮,暫避鋒芒,退退退!!!!!”趙尋陽大喝一聲,聲音硬生生穿透嘈雜環境,壓過激烈交戰聲音。
話音落下,一大片黑灰獸群,如同巨大浪潮一般,瘋狂從他身下狂涌而過。
不管是府軍,還是萬獸宗,想要正面硬抗如此數量的獸潮,都是天方夜譚。
高手或許不會死,但數量最多的普通兵卒,怕不是會被囫圇吃個精光。
剛才還在激烈交手的雙方,被獸潮打斷,被迫停手躲避。
府軍一方在三位高手帶領下,團團結陣,縮成一個個小圈,靠在背面峭壁,自保御敵。
萬獸宗這邊,同樣在鐘云袖指揮下,以嘯月為中心,召集弟子集合。
眨眼時間,成千上萬的,散發著強大氣息,奇形怪狀的各種兇獸,便沖到了萬獸宗駐地內。
只是一個照面,殘存下來府軍兵卒,又有半數受傷死亡。
獸潮之兇悍程度,甚至在涌進駐地的第一時間,就將熊熊燃燒著的火焰給硬生生踩滅。
萬獸宗這邊,所有靠近的兇獸,卻在嘯月威懾之下,自發閃避躲開。
宛若在洶涌海洋里屹立不倒的礁石,水流經過此處,繞開轉向,出現一個明顯分界。
“走!!!”
鐘云袖一聲低喝,知道這是機會來了。
必然是韓易留下的后手,就為了在這時引動獸潮,打開萬獸宗困局,奪得一絲生機。
在她妥善安排指揮下,以嘯月領頭,四周布置大量狼群護衛,順著獸潮,急速朝遠處撤離。
另一邊的府軍,自然就沒有這么好運了。
在獸潮狂猛沖擊下,寸步難行,只能眼睜睜看著萬獸宗一行人遠去。
............
............
嘩啦......嘭嘭嘭......
衣玦翻動,沉重的靴子用力踩踏地面,深綠色的草葉頓時發出悲鳴。
呼......
喘動著粗氣,像是溺水者渴求空氣一般,粗重嘶啞,驚動一些潛伏躲藏著的蟲獸。
草木灌木叢內,到處響起細微的沙沙聲,那是小獸受驚后,到處四散的爬行聲。
“呼......獸潮......擋不住府軍......”鐘云袖真勁激發,借力在樹身一點,拍死一條黑紅網紋毒蛇后,低聲說道。
身邊的兇獸越發稀疏,可她的心里卻越發擔憂起來。
府軍一時大意,被獸潮牽扯。
可不代表著,他們就可以高枕無憂。
有橋秀、周志城、趙尋陽這三位府軍高手,相當于是三位凝煞大宗師在場。
這點獸潮,傷不了他們。
頂多也就能牽制片刻功夫。
只要他們能躲過獸潮正面最強的第一波,剩下的就可輕易解決。
也就意味著萬獸宗眾人,隨時都有可能再被追上。
所以,必須有人做出牽制,拖延時間。
“你們......走吧......”鐘云袖腳步停下,頓了頓,“我留下來......斷后!”
“母親?!”鐘涵一愣,反應過來,“走,就一起走......何必......”
“我......走不了了”鐘云袖苦笑打斷她,“冰璃斷空......我已經用出來了......若是不趁著效果還在發揮作用,就白白浪費了。”
和趙尋陽,這位頂尖凝煞大宗師的廝殺,不是沒有代價的。
能夠支撐到現在,讓她們母女勉強與其抗衡的。
就是鐘云袖動用的最后底牌。
冰璃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