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云袖,猶猶豫豫,婆婆媽媽,可不是你的作風。”張若寧的聲音,把鐘云袖拉回現實。
“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府軍隨時有可能追來。”她表情嚴肅,認真道。“宗主好不容易才打開局面,唯一的機會,機不容失!”
鐘云袖怔了怔,認真的看著張若寧。
“若寧,對不起,我過去對你......是有些苛責了......”她嘆了口氣,歉意道。
“別別別......”張若寧連連擺手,表情有些奇怪,“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幅假惺惺,總是一副讓人心軟的表情!
拜托,我又不是男人?我可是發過誓的,早晚要戳穿你整天假裝溫柔的丑陋嘴臉!”
話音落下,兩人對視一眼,頓時笑了。
過去她們兩個,本來就是同門姐妹,關系親密。
只是后來隨著人生際遇不同,經歷的種種事情,加上在人生大事上針鋒相對。
導致兩人漸行漸遠,以至于互相敵對起來。
只是現在,兩人過去的種種怨言、矛盾、仇恨......潤物細無聲般,悄然隨風飄去化解。
往事隨風去,一笑泯恩仇。
兩人心里明白。
若是這次能夠活著一起回去,或許兩人,會再次回到年輕時候的,無話不談的好閨蜜關系。
可惜,一切隨風而逝。
這,只是個幻想。
“我們也一起留下吧。”付老閣老站了出來,面帶微笑,“我們這些舊時代的老古董......還能煥發第二春,最起碼給你們保駕護航,還是能做到的。”
他們兩個剛才雖然受了傷,但服過藥物,休息過后,勉強還有一戰之力。
當然,就算沒有恢復,他們兩人,也會選擇留下。
最起碼,不會拖累隊伍。
作為萬獸宗內,年齡資歷最大的兩人,他們兩個看的透徹,也想明白了。
生于宗門,長于宗門。
現在,也是時候做些事情,反饋回報宗門的時刻到了。
公孫靜,作為飄雪院院首的她,為人低調,不喜張揚,一向存在感極低。
但如今的局勢,容不得她沉默下去。
同樣選擇斷后,拖延時間。
臨行前,她將代表飄雪一脈最高信物的令牌,鄭重交給了接班者,公孫糴。
儼然已是心存死志。
后者滿眼淚水,忍痛轉身。
日光偏移。天色漸晚。
緩緩的,山林間隱隱有了些暮色。
十字路口上。
兩撥人分道揚鑣。
一波是鐘云袖、張若寧、閣老付老等等這些老一輩的高手,他們帶著一批有著傷勢,了無牽掛的老弟子,緩緩轉身朝來時方向離去。
另一波,則是以鐘涵為首的年輕一代,陳玉響、公孫糴......他們年齡不大,天資卓越,是火種,是希望,是未來。
唯一的一個缺點。
就是如眼前的十字路一般。
向左,還是向右?
對未來的迷茫及不確定性。
失去了老人的庇護,剩下的路,只能讓他們自己走。
暮色漸濃。
兩波相反方向的人影,卻被夕陽映照傾斜,影子拉長融合到一起。
到達某個極限后。
突然一下分開,漸行漸遠。
唯有幾行留在地上的清晰淚水,能夠見證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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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獸宗駐地內。
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尸體。
黑色的余燼和紅色的血點濺射的到處都是。
暗紅的粘稠血液匯聚成河,從密密麻麻的尸身緩緩滲出,宛若一張巨大的暗紅毛毯,踩上去的感覺,有些柔軟,但又多了一種黏糊糊的惡心粘連感。
大部分都是妖獸尸身,殘肢斷臂,也有府軍兵卒的。
這其中,同樣少不了萬獸宗門人的。
驅趕妖獸,形成獸潮,沖散府軍包圍。
這是破局的辦法。
同樣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不得已的無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