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道路不純,何以突破尊者?
云州的宗師大宗師有多少,苦苦捱了多年,有幾人能夠勘破關卡?到了最后,不還是得低頭進山,俯首做小,請求師叔祖指點。
這韓易,如今有多強盛,今后就會有多狼狽。破不開尊者大境界,小層次里逞英雄,終究一切都會淪為虛無。”
頓了頓,燕玄機嘆氣道:“想要突破尊者,需要面對的,是真正的劫難。假天地之奇,窺天地之法,煉精化炁......運氣......可做不到這些。”
她長嘆一聲,余音裊裊,帶著無盡惆悵與苦悶。
想要突破尊者,對于她們這些掌握著其中訣竅的真正元妙宗門人,也不是一樁易事。
“師姐還是這般的急性子,總是不喜歡把話聽完。”柳妙軒靜靜聽完,忽然笑吟吟道,“師姐的最后一個錯誤......也是最大的一個錯誤......指的是......師姐為何不早和我說起此事?”
“什么?”燕玄機一愣。
“倘若這事我早早知曉,哪里會整個這么多幺蛾子。”柳妙軒笑道,“黃溯延什么性子......你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軟弱至極,壓根不能成事。”
他緩緩露出一抹冷笑:“換成我......第一次不愿意,直接就動手了。師姐也是好脾氣,都第二次了還想著這韓易修行不易,保護人才......
雷霆一擊,迅雷不及掩耳,滅掉那韓易,奪了那萬獸宗傳承,直截了當。省得墜了我劍符院名聲。”
“師弟......”
燕玄機這才反應過來,人家說的這三個錯誤......
最關鍵的,就是暗暗責怪她平時少了聯系,并非是真的認為她有錯在先。
原本的不愉心情,頓消全無。
迅速轉換為絲絲感動暖意。
自從師父死后,她接管偌大的劍符院,唯一算是親密說上話的人,也就是眼前的這位師弟了。
結果自己還錯怪了對方意思......
想到這里,燕玄機眼里,緩緩閃過一抹柔和。
“還不是怕耽擱你修行。些許小事,總不能天天跑去上三峰找你。我們這一脈崛起的希望......可都落在你身上。”
“所以我才說你錯了。”柳妙軒笑道,“我也就你一個師姐了,劍符院丟了面子,相當于給師父丟面,也就是掃了我的面子。再說靜極思動,也許歷練紅塵,如今魔災來臨在即,也該下山活動活動了。”
“好!有師弟同行,這趟自然是十拿九穩。到時候那萬獸宗里若是有什么你能看上的,隨意拿走便是。”燕玄機聞言,自然是大喜。
“之前就聽說景天莊的天衍七變有些玄奇地方,可惜景天莊一朝崩壞,沒來得及找找看。”
柳妙軒笑道:“有傳言據說那韓易重新湊齊了天衍七變玄功,我只要這個即可。其余一切,師姐自便。”
“明白。事不宜遲,山下有人傳來情報,似乎說是那韓易解散宗門,想要金蟬脫殼,我等事不宜遲......”
聲音漸漸壓低,有些聽不見了。
只有一縷縷隱隱若現的低聲細節討論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