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v拐過最后一道彎道時,孫雅婷看到了那道黑色的鐵藝大門。雕花欄桿上纏繞著薔薇,在汽車于大門前停下時。兩名穿著綠色軍服的武裝保安立刻抬手行禮,然后上前檢查他們的通行證。
他們攜帶的的自動步槍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在確認通行證之后,保安才開門放行。
“你看,比我想象的還要安全,這么嚴密的保護,簡直比官邸還要嚴格。”
張遠的語氣里帶著如釋重負的輕松。
而孫雅婷只是了點了點頭,探員出身的她相信一個原則——越安全的地方安保就越松懈,而越是危險的地方,安保就越嚴格。
這是基本的常識。
如此嚴密的安保措施,意味著這里并不怎么安全。
小區內部像是被移植過來的歐洲小鎮。
米白色的獨棟別墅沿著河邊一路鋪開,紅瓦屋頂在暮色里泛著溫暖的光澤,每棟房子都帶著獨立花園,修剪整齊的冬青叢圍著草坪,幾株藍花楹正落著紫色的花雨。
歐式會所的玻璃幕墻反射著晚霞,露天泳池里已經有幾個金發孩子在戲水,岸邊躺椅上,還有不少穿著比基尼的婦人。
幾天后,孫雅婷在會所的咖啡館遇到了李太太,她是丈夫上司的夫人,他們抵達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迎接會,就是她操辦的,在公司里,男人們忙著工作,女人也有她們的社交,健身,瑜伽,讀書會等等,。
現在孫雅婷正在適應這種生活,李太太坐到她的面前,要了一杯咖啡后,就聊了起來,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安全問題:
“我們來這兒三年了。”
李太太往杯子里加了塊方糖,然后繼續說道:
“剛開始也擔心過,后來發現這兒比其它的地方安全多了。”
落地窗外,幾個穿著運動服的女人正在網球場打球,笑聲順著敞開的窗戶飄進來。李太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笑著說:
“那幾位是美國國際開發署的家屬,旁邊帶孩子的是世界杯組委會的秘書。住這兒的非富即貴,游擊隊再瘋也不敢動這兒——你看那邊。”
她朝湖邊努了努嘴,兩名荷槍實彈的士兵正駕駛著一輛小型電動車在巡邏。
“上周有個新來的家屬想出去逛街,被保安攔下來了。”
另一個抱著嬰兒的女人端著果盤走過來,她是南洋電力公司員工的夫人。
“后來才知道,城里昨天剛發生了搶劫案,所以出于安全考慮,小區暫時封閉,不過這對我們的生活并沒有什么影響,這里就是一個小鎮,在這里我們可以買到所需要的一切。但在這兒,你就算半夜三點去湖邊散步都沒事,軍方的巡邏隊每小時都會過來看一圈。”
孫雅婷攪動著咖啡勺,聞著咖啡香。墻上的電視上正在播放本地新聞,畫面里的抗議人群讓她想起司機的話。
可眼前的一切又那么平和:泳池的水波泛著藍光,兒童游樂區傳來孩子們的笑聲,會所餐廳飄出烤牛排的香氣。
“游擊隊要的是關注度,不是給自己惹麻煩,他們是不會招惹不該招惹的人物的。”
李太太捻起一塊曲奇,嘗了一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