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們真把這兒的人怎么樣了,別說阿根廷政府,就是聯合國都要來人了。你看那棟帶直升機坪的別墅,住著國際足聯副秘書長,是來這里協商世界杯舉辦事宜的。”
孫雅婷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棟白色別墅確實氣派非凡,鐵藝大門上纏繞著金色藤蔓,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正站在門柱旁。
其實,她并不羨慕對方,她非常清楚,如果有sea的公民在國外發生意外,官方一定會介入的,但是在移民局這個執法機構的工作經驗讓她明白一個道理——警察永遠是在案件發生后到達。
這意味著,無論官方介入會是什么結果,在此之前受害者肯定是遭受侵害。
而這才是最讓人擔心的地方。
傍晚時分,孫雅婷在河邊里散步。夕陽把別墅的影子拉得很長,河面上數艘漂亮的游艇于河中航行。
這時,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張遠,從后面輕輕摟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
“怎么樣,都還適應嗎?”
“嗯,這里的人都很和善,李太太也很熱情,她介紹我認識了不少人。”
孫雅婷輕輕點頭,現在雖然對安全問題還有些擔心,但是總得來說,一切都在適應之中。
“嗯,我知道,周末的時候,會所里會舉辦慶祝哥倫布日的舞會,到時候,大家都會過去,到時候,你會認識更多的人,也省得你一個人的時候那么無聊……”
“那我可要先準備一件漂亮的禮服。”
夜色漸濃,別墅的燈光次第亮起,像散落在綠地上的星辰。孫雅婷靠在張遠懷里,他們就窩在沙發里,看著國內的電視節目,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看著國內的電視節目時,勉強能夠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安心。
而與此同時,河面上一艘巡邏艇緩緩駛過,探照燈不時的掠過河面,即便是河上,也有巡邏隊在保證著這個封閉社區的安全。
周末,巡邏艇的探照燈在墨色的河面上劈開一道光亮。水波被引擎攪起細碎的鱗光,兩名保安倚在船舷上抽著煙,談論著剛剛結束的足球比賽。
燈光掠過岸邊茂密的蘆葦叢時,他們誰也沒注意到,一艘游艇正從遠處,朝著社區駛來。
雖然游艇是從社區駛出的,但是船上的保安還是駕船靠了過去。
“例行檢查!”
巡邏艇上的保安舉起手電筒,朝那艘游艇上晃了晃,駕駛游艇的男人沖他們揮了揮手。
當兩船相距只有幾米時,游艇的艙門突然掀開,三道黑影如獵豹般竄起。無聲沖鋒槍噴出的火舌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紅光,保安們甚至沒來得及摸到腰間的配槍,就悶哼著栽進了河里,激起的水花很快被夜色吞沒。
“鱷魚已清除,準備渡河。”
游艇上的人對著無線電低聲說道,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河對岸的陰影里,十幾艘充氣沖鋒艇突然亮起微弱的指示燈,引擎發出蜜蜂般的嗡鳴。船上的人都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涂著油彩,只露出一雙雙閃著寒光的眼睛。他們手中的ak-47槍口朝下,槍身上的戰術手電偶爾閃過一絲冷光。沖鋒艇像離弦之箭般劃破水面,船頭劈開的浪濤在探照燈的余光里泛著白沫。
會所的舞池里正播放著探戈舞曲,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斑在地板上旋轉。孫雅婷剛和丈夫跳完一支舞,鬢角微微出汗,她端起香檳抿了一口,看著舞池中央旋轉的身影。
這時,一位穿著白色西裝的法國男士走過來,微微欠身,用帶著口音的英語發出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