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掃過臺下那些急切的面孔:
“目前一切按原計劃進行。我們相信阿根廷政府有能力保障賽事安全,也會提供必要的支持與協助。”
他刻意避開了“更換主辦國”的問題,結束發言時,他的眉頭緊鎖。現在的問題不是他們換不換主辦國的問題,而是……換成誰又能在一不到兩年的時間里,完成一屆世界杯的舉辦!
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總統府里,電視正播放著國際足聯的發布會。庇隆夫人把遙控器狠狠摔在桌上。她立即打電話給憲兵司令,要求其盡快解決人質危機,并且制定一份世界杯舉辦期間的安保預案。
窗外的抗議聲浪隱約傳來,反對黨正借機發起游行,要求政府確保世界杯的主辦權不被剝奪。
對于阿根廷人來說,他們早就把舉辦世界杯與國家的榮譽聯系在一起了。
可是安全問題卻又是無法回避的。
不過,唯一能讓他們松下一口氣的就是——至少,現在沒有任何國家能夠在短短十幾個月內完成承辦世界杯的準備工作。
無論如何,阿根廷都已經準備了好幾年了。
所以,他們只需要做好安全保衛工作也就可以了,當然,更重要的是人質事件必須得到妥善的解決,
只有如此,才能向世界證明——阿根廷或許不安全,但是我們可以解決人質危機。
……
與此同時,泗水,馬都拉島的海濱,椰子樹葉在熱風里沙沙作響。
熱帶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潑在細膩如粉的白沙灘上。
海灘上穿著比基尼的姑娘們,赤腳踩過被曬得微燙的沙子,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轉眼就被卷上岸的浪花撫平。
遠處的海面上,幾艘白色游艇像慵懶的水鳥,隨著碧波輕輕搖晃,桅桿上的三角帆在海風里簌簌作響。
這才是他媽的生活啊!
躺在遮陽傘下的卡洛斯,看著這久違的一切,忍不住感慨了起來。
這時,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踩著沙灘鞋走來時,遮陽傘下的卡洛斯正把冰啤酒貼在額頭上。冰鎮玻璃瓶外凝著水珠,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在躺椅的帆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不遠處,兩個小孩正用塑料鏟堆砌沙堡,他們的母親躺在旁邊的躺椅上,翻看著時尚雜志,時不時抬頭喊一句“別跑太遠”。
“啪”的一聲,牛皮紙袋落在茶幾上,紙袋的發出的聲音表示它的份量不輕。
卡洛斯睜開眼,漫不經心地瞥了眼紙袋的厚度——邊角被鈔票撐得微微發鼓,單看這輪廓就知道遠超二十萬。
這筆錢,夠他享受退休生活的了!
海風帶著些許海洋的氣息吹過來,混著遠處燒烤攤飄來的煙熏味,把空氣中的慵懶氣息攪得愈發濃稠。
“卡洛斯,你這次的工作,雇主很滿意。”
來人坐下時,帆布躺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抬手擋住刺眼的陽光,望著沙灘上的那些穿著比基尼的女士。
男人都喜歡這樣的沙灘。
沈中白同樣也不例外:
“有了這件事,后續計劃就能順理成章地推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