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研究所的實驗室里，白熾燈的光線明亮而均勻，灑在鋪著防靜電墊的工作臺上。從蘇聯無人偵察機上拆除的芯片被小心翼翼地固定在檢測架上，幾名技術人員正圍著它，有的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有的操作著精密的拍照設備，快門聲在安靜的室內此起彼伏。
拍攝的照片被沖洗后，經過掃描又被傳上了電子計算機。
盯著屏幕上芯片的顯微照片，分析人員的嘴唇動了動，卻半天沒發出聲音，眼睛里寫滿了驚愕。
“文森，你看到什么了，像是見到鬼一樣！”
旁邊的人連忙湊過去，看清照片上的參數后，也都是這副模樣。
一副見到鬼的模樣。
“我的天啊！現在已經是亞微米的時代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文森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盯著屏幕說道：
“他們居然還在用10微米的芯片！這簡直是……”
他搖了搖頭，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份落后。
雖然原本他們也接觸過不少俄國武器的芯片，他們以為或許是因為那是出口貨，所以才會普遍采用10微米甚至20微米的芯片。
可天知道，他們自己的無人偵察機用的處理器也是10微米的！
另一名正在操作光譜分析儀的技術人員卻皺起了眉頭，他調出另一組數據，沉吟道：
“不，他們并非只有這種。你們看這個，”他指著屏幕上的另一張芯片圖像，“這款是5微米的，構架設計……應該是仿制我們的，但從工藝痕跡來看，這是幾年前的產品了。”
實驗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有人拿著膠片艙的拆解圖，忍不住咋舌：
“最不可思議的是，現在都是什么時代了，他們居然還在用電視傳輸進行實時傳輸。這種技術穩定性差、抗干擾能力弱，他們以為自己還活在50年代嗎？”
“還有這個膠片艙，”
負責光學設備分析的技術人員舉起一塊從膠卷相機里取出的零件，說道：
“他們還在用膠卷偵察相機，難道他們就沒有ccd技術嗎？我們早就普及數碼成像了，這東西不僅重量大，還得等偵察機返航才能取膠片，效率低得離譜。”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里充滿了對蘇聯技術落后的感慨。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記錄數據的分析員推了推眼鏡，突然開口：
“真是的，他們就用一堆落后的技術堆積成這個……這個無人偵察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散落的零件圖紙，用一種有些復雜的語氣說道：
“可要說它落后吧，能在萬米高空穩定飛行執行偵察任務；要說先進吧，這些技術又實在拿不出手，簡直就是一堆垃圾。
這到底是先進，還是落后？”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讓喧鬧的實驗室瞬間安靜下來。
技術人員們面面相覷，剛才還篤定的判斷突然變得模糊起來。有人低頭看著10微米芯片的照片，又看看那張5微米的仿制芯片照片，眉頭越皺越緊——誰也說不清楚，這架由新舊技術拼湊起來的偵察機，究竟該如何定義。
這時，突然有人說道：
“這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讓他們實現了實時偵察，就像我們的第一代偵察兵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