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災,悄無聲息地來了。
一股怪風吹進棺材里,逛了一圈,發現沒有任何古怪,又飛了出去。
而借著那縫隙的風力,一件紅衣,跟著一起飛了出來。
脫離棺材之后,這紅衣立刻迎風飛起,搖搖晃晃,朝一個方向緩緩飛去。
而那個方向,正是小蘿卜頭先前離開的方向...
當武天帝趕到雪山之巔時,映入眼簾的,除了漫天飛雪以外,就只有遍地的狼藉。
祂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棺材已經解體了,各系大門如同垃圾一樣散落在地。
江白的尸體斜插在雪堆里,像是一個歪倒的雪人。
尸體上有雷劈,火烤,風刮,雨淋的痕跡。
很顯然,在武天帝來之前,所有的災難都來過了。
至于為什么沒有平災來過的痕跡...
因為李平平太弱了,顯得祂的災難也平平無奇...
看著江白的尸體,武天帝莫名有些感慨。
“算算日子,也有二十年了。”
“據說以前的網文里,有一種叫二十三年蟬的東西。”
“以前你活著的時候,倒沒覺得有什么異常,等你死了...好像也沒啥異常。”
風雪中,武天帝忽然笑了。
祂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廢話。
本來以為,災天帝死了,還會災禍不斷,誰曾想,竟然平平安安過了二十年。
武天帝不習慣的是這個。
給災天帝之死做了那么多預案,結果一個都沒用上。
一堆成不了氣候的魔神,反倒讓凈土焦頭爛額的。
江白這一次死的有點太真了。
至于什么大局,凈土和魔界之戰...對于武天帝來講,都只是尋常。
祂擔任天帝以來,凈土不都是這樣過來的?
昨天,今天,明天。
似乎沒什么變化。
祂用自己這雙拳頭,守護著凈土。
只不過,沒了空天帝,也沒了災天帝,武天帝自己一人撐起凈土十年...
武天帝倒是不累,問題是,凈土其他人快有點撐不下去了。
如果每一個人都像武天帝這么能打,凈土早打到起源城去了...
那魔主也不用造什么永恒之災了,直接武天帝泛濫成災了。
如今的局勢,對凈土很不妙。
凈土的強者也沒辦法撤離,撤退的路被徹底堵死了,如果他們再次打開通道,魔物也會跟著一起沖出去。
到那時,戰火燒到凈土本土,損失就大了。
他們這些人,本就是打算死在魔界里,用一代人的血,換來至少三十年的太平光景。
現在看來,他們已經成功一大半了。
武天帝能保證,這片魔土上沒有單打獨斗能殺死祂的存在。
但武天帝獨活,又算什么?
“十年死一個天帝,算下來,也該到孤了。”
“可孤隕之后,又有誰能力挽天傾?”
武天帝不知道答案。
當初江白星葬,就是武天帝搭把手,送了一程。
如今,江白尸體回來,也該武天帝送祂入土為安。
一手抱著散落在地的棺材板,一手扛起冰棍一樣的江白,武天帝大步流星離開。
而在雪山之巔,平平無奇的角落里,土壤深處,安靜躺著一只蟬。
這只寒蟬,等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那一天,不遠了。
...
起源城,遺址。
老神棍每天愁眉苦臉,急的團團轉,卻沒有離開起源城,直接去找小蘿卜頭。
這是祂師父的命。
祂如果出手,除了把局勢弄的更糟糕,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以外,沒有任何正面效果。
當獨步九天回來時,老神棍急忙迎了上去,
“那位活過來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