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佟薛松的神色更加嚴肅。
他一直盯著玉琮上的獸面紋飾,良久才再開口。
“當年,不知道是從哪傳出的消息,說這座被盜的良渚古墓,其上紋飾與尋常有著細微的差別。”
“獸面紋更為立體,尤其是眼睛,讓人一看便感覺深邃,皆因為眼部的雕刻更加細致。”
佟薛松將玉琮放在桌上,將整個屋子乃至臺燈都打開,指著上面的紋飾說道:“原本我還是不信的,但剛才你說言霄一為了這件玉琮出現,我才仔細觀察,果然與傳聞中一樣。”
“傳聞中,詳細解釋了眼部特征,尋常良渚獸面紋飾沒有眼球的,確切說是沒有明顯的眼球,但那批文物卻是有些細致的雕刻,你看這里。”
周鵬隨著他的指引看去,果然見到獸面紋上的眼睛雕刻的極為生動。
但因為整個紋飾本就很小,眼睛則更加微小,所以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別說,這眼睛好像真人的一樣,讓人看著都有點害怕。”侯子平突然說道,甚至有點心有余悸的感覺。
“難道,這真是當年被盜掘的那批文物?”周鵬皺眉,“可是,假設真是言家盜掘的,那為什么言霄一今天言之鑿鑿的要買下呢?”
“這不是自己露出破綻給旁人發現嗎?”
這的確是矛盾的地方,既然佟薛松能發現這個細節。
那其他人,起碼少部分人也能發現。
只要這東西面世,早晚會引起猜測。
而且,都是他們言家盜掘的了,為什么要買?
同樣,如果不是他們言家干的,那就更不能買了。
否則,這就跟黃泥掉褲襠里一樣,不是屎也是屎了。
這自相矛盾的做法,簡直讓人想不通為什么。
“這我也不清楚,當初的傳聞我是不信的。”
佟薛松說道:“直到最近兩年,市面上出現了少量的高仿品!”
“高仿品?”周鵬一愣,“不會是按照這個仿的吧?”
“對,就是照著這上面的紋飾仿制的,雖然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可在高科技的加持下,也是仿了個七七八八,我曾有幸見過一件柄型器,上面的紋飾與這個幾乎一樣。”佟薛松點頭。
“當時我也是沒在意,更沒想到這上面來,但今天卻是一起串了起來。”
“當年盜墓的那群人,并未出手這批貨,也是為什么一直沒有流出的原因,卻拿出來進行仿制,不可謂不高明。”
“可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他們盜墓若是只為了仿制,這風險未免太大了。”
“還有,那傳聞是怎么出現的,說的好像親眼見到一樣!”
“再就是言家,假如真是他們做的,又是為了什么?一旦東窗事發,就等是將千年基業全部埋葬,根本不值!”
佟薛松的觀點,每一個都合情合理。
這件事仔細討論下來,處處透著詭異與不合常理。
“或許,他們是在找東西!”
周鵬卻突然開口:“找一件本不應該屬于這個世界,或者說沒人會相信應該存在的東西。”
“你知道是什么?”佟薛松一怔。
“不知道,我也只是猜測。”周鵬否認,“既然這件東西有如此大的牽連,那就先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