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連旺抱著胳膊,冷眼看著劉長喜上了貨車,然后轟著油門開了出去。
“這個王八犢子,是真他么的能作死啊,也得回是昨天唐秘書來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這事,到時候村里面的這幫孩崽子們,搞不好都得要被他給禍害死了……”
劉連旺還是有些政治覺悟的,他知道真要是劉長喜把棺材放在了區政府大院,到最后不但錢拿不到手,自己肯定也搭進去了。
劉長喜要是聰明的話,訛個幾萬塊錢,沒準區里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就過去了。
但現在的話,劉連旺知道,劉長喜離作死也不遠了。
劉長喜也不傻,他看著車來到村委會門口后,就等著昨晚那幾個人跟他一起去區里面,他知道啥叫孤掌難鳴也明白什么叫人多力量大,所以就打算叫幾個人一起過去。
可沒想到,等了十幾分鐘了,到了昨晚約定好的時間點,卻一個人都沒有看到。
他狐疑的看了下時間,然后扭頭沖車里正抽煙的人說道:“老表,你去劉柱子和二奎他們家看看,怎么回事啊這是,睡過頭了么?”
“好叻,你等著我老猛,我這就過去……”
車里的老表跳了下來,一路小跑著往二奎的家里去了。
“啪!”
劉長喜點了根煙,嘴里哼著小曲,頗有一種洋洋得意的感覺,他的腦袋里正幻想著,等錢到手了以后的日子,他得要怎么花天酒地才行。
兩百萬就算沒有,一百多萬劉長喜覺得還是不難的。
我就把棺材往你們政府大院一方,你就說,區里的領導麻不麻吧!
片刻后,老表回來了,他皺著眉頭跟劉長喜說道:“老猛啊,有點不太對勁呢,二奎的家里沒人,劉柱子倒是在家呢,但走路一瘸一拐的,臉還腫了!”
“我問他咋回事,他說是被他爸給揍的,今天但凡他要是敢邁出家門的話,他爹就能把他的腿給打折了!”
劉長喜罵罵咧咧的說道:“真他么完蛋,一點膽子都沒有,肯定是害怕去區里了!”
“我看也是,那咱們怎么辦啊?”
劉長喜想了想,說道:“去,咱有理咱怕啥啊?走,就三個人也無所謂,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于此同時,南關區政府。
季青過來上班之后,仍在跟區委那邊溝通著對劉長喜的賠償事宜,區里面昨天定下的方案,也不是很合適,因為這個數目確實太大了。
這要是開了先河,以后恐怕再有類似的狀況,都不能少于這個數目了。
“小唐,小唐?”季青叫了兩聲,唐正都沒有回應。
這時候政府辦的徐秋萍敲門進來了,說道:“季區長,唐秘書沒在,你有什么事嗎?”
季青當即擰緊了眉頭,有些不明所以了,從昨天下午開始到今天早上上班,唐正始終都沒見到身影,季青昨天也是被這事鬧的有點焦頭爛額的,就沒想著問唐正干什么去了。
誰能想到,今天居然還沒有看見他!
“知道唐正做什么去了嗎?”
徐秋萍搖頭說道:“唐秘書沒說,只說讓我給他盯一會,他出去辦點事,讓您有什么事了,就吩咐我……”
季青拿起電話想給唐正撥過去,但想了想之后,就還是算了,她覺得唐正也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翹了的。
“行了,你下去吧,我這里沒事了!”
另外一頭,唐正一早沒上班,是直接跑到去醫院去了。
早上八點半,周威就過來了,要從醫院里找到劉長喜父親看病的檔案,他還得要去一趟規劃局,把之前備案的底檔找出來。
所以,唐正這一大早上還是很忙的,他必須得要在劉長喜將棺材抬到區政府大院之前,把所有的證據全都給找出來。
“喂,昆哥,怎么樣了?”唐正給王昆打了個電話。
“我一直都在跟著那孫子呢,他現在已經開出大劉村上了國道,按照這個速度,差不多再有半小時左右,他就能到區里了……”
唐正皺眉說道:“這么快?”
“是啊,劉長喜今天早上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早早的就起來了,連早飯都沒有吃,就把棺材抬到車上了。”
唐正說道:“除了他以外,還有別人么?”
王昆說道:“還有兩個人,看來是劉支書起作用了,將另外的人都給攔下來了……”
唐正對這個結果肯定是很滿意的,他最怕的是啥?
就怕大劉村的村民不知道輕重,然后全都被劉長喜給弄來了。
這要是就三個人,可好辦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