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補充一句后,便直接轉身離去。
“這……”
沖虛真人看著對方匆匆離去的背影,喃喃道:“看來王掌教對太玄仙箓的事情觸動很大。”
“能不大么”
秦昭質說道:“沖虛道友莫要忘記,天劍宗和清虛宗之間的恩怨。真要是讓張懷慶登上天水之巔,第一個倒霉的就是天劍宗。”
“嘶”
沖虛真人嘖嘖道:“照這么說的話,老夫是不是應該攔住王掌教,免得他做出沖動之事”
“為什么要攔”
秦昭質抿了口茶水,不急不慢地說道:“魔種要是出了問題,咱們也是要擔責任的。
“可在追查的過程中,倘若張懷慶出事,我們同樣會有麻煩。
“這本來就是個燙手山芋,交給天劍宗去辦,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豈不是正好
“而且……
“飛升臺的名額就那么幾個,只有天劍宗出亂子,我們才能多得一些。”
“你這廝……”
沖虛真人指著對方,調侃道:“一千多年過去,心眼還是這么臟。”
“人生于天地之間何其渺小,那天道之機又何等縹緲倘若不縝密行事,又怎么可能摸得到門檻”
秦昭質放下茶杯:“說到底,這下界一切的爭端,都不過是為了飛升而已。”
“提到飛升……”
沖虛真人嘆息道:“那東勝神洲,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收回來。
“陳磊倒暫時還不構成威脅,可誅仙門的李觀復,上次明顯是為袒護其而來。”
“誅仙門的這些孽障!”
秦昭質眸中露出陰狠:“早晚要想辦法鏟除。”
……
清虛宗。
陳三石易容成一名平平無奇的筑基弟子,混入到宗門腹地,直奔百花谷而去。
事發之后,他擔心牽連這里,就一直沒和師娘聯系,但總歸是要想辦法報個平安,再商討下后續如何安置師姐的。
當陳三石輕車熟路來到百花谷后,卻不見師娘的蹤影,倒是看到小道士十六依靠在洞府門前酣睡。
“這位道友在下是前來拜訪玉靈長老的,能否告知一下她現身在何處”
然而。
無論陳三石怎么呼喊,甚至伸手去搖晃,小道士都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如果不是他的脈搏還在跳動,簡直就跟死了沒有任何區別。
“龜息術”
陳三石感受著對方微弱到極致的呼吸,猜測可能是在修煉某種法術。
他也不再打擾,準備試著去找找大師姐,結果就在這個時候,突生異象!
清虛宗上方,原本晴空萬里,卻在忽然之間,被厚重的烏云遮蔽,天地間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
烏云如墨,滾滾匯聚,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雷紋交織。
劫云!
清虛宗又有人渡劫!
而且從天劫的強度來看……
是元嬰修士級別的天劫!
是誰
在陳三石的印象中,清虛宗大大小小的長老,除去張懷慶之外,理應沒有第二人有此資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