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你要帶我去哪啊?”
林霜霜小聲問道。
一路小跑著上了校內公交,她先前的羞意已然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男人手上的力氣有些重,顯然情緒上很著急,而非過路人的猜測那般曖昧,實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與其說兩個人牽手,倒不如說是她單方面地被拎著走。
只是她很不解,自己與吳凡在生活上鮮有實質性的交集,對方有什么要緊事非要帶上她不可?
“有個人特別想見你。”吳凡看向公交車數字表上的時間,整理著措辭。
“誰呀?”
“談曉蕤這個人,你還記得嗎?”他問道。
林霜霜瞬間以纖手捂住了嘴,錯愕到失神,足足反應了好幾秒,才結結巴巴問道:“曉蕤!你說的是談曉蕤?”
吳凡想了想說道:“言炎談,拂曉的曉,葳蕤的蕤。”
素來端莊淑女的林霜霜此刻不莊重了,手里的奶茶恍然墜地,死死抓住男生的衣袖:“你是說你見到曉蕤了!她已經失蹤半年了,你在哪里見到她的?”
失蹤?
吳凡沉默了。
他分別從三個渠道了解到的信息莫衷一是,官方新聞上對談曉蕤此人查而無痕,貼吧里的人則是只知道某某小區某某號房里死了個年輕女生,對她的身份就絲毫無聞。
而林霜霜只是認為閨蜜是莫名失蹤。
看來胡家在安馬市的勢力確實非同一般,能將一個人的死訊封鎖得滴水不漏。
那么該如何向林霜霜道明真相呢?
這無疑會是個巨大的打擊。
很多時候,謊言不是刀子,戳破希望的真話才是利器。
“她對你,是很重要的人嗎?”吳凡沒有直說,而是先要獲悉一個答案。
林霜霜毫不猶豫的點頭:“很重要,特別重要!我的朋友本就不多,她是一個。”
吳凡若有所思,又問道:“就和柳燕一樣?”
林霜霜思忖片刻,搖頭道:“不一樣,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無話不談志趣相投。”
吳凡又陷入沉默。
這是他想聽到的回答,單從主觀情感出發,談曉蕤比柳燕的人品好了一百倍,這樣的女生在林霜霜心里的地位如果僅僅是跟柳燕一樣,那是令人不愉快的。
但他又不太希望林霜霜這么說。
一個泛泛之交的死訊,跟一個至交好友的死訊,孰輕孰重,無需比較。
……
兩人來到邊江華庭。
王紫嫣已經去醫院上班了,吳凡找她要了房子的鑰匙,進門后,他給林霜霜指了自己昨晚住的臥室:“去吧,她在里面等你。”
對實情仍然一無所知的林霜霜恍惚地點了點頭,步伐和心情一樣沉重地走向那個房間。
她自然很難相信,相識不及半月的男生能恰好找回失蹤已久的閨蜜,然而同時她也知道,吳凡沒理由拿著一個偶然聽到的名字來和她開玩笑。
可談曉蕤真的在里面嗎?
這半年來她逐漸開始接受某個最壞的結果,畢竟人間蒸發半年,除了那種事情幾乎不存在別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