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我輸了,我也把我的榜令留在這里,以后都放棄再登風云榜的機會。”吳凡補充道,這樣才算公平。
然而,等他附著在劍鋒上的雷威已經隨著時間揮發殆盡,玉臺另一邊的云榜十九也仍未給出答應或不答應的回答。
“下午五點了,你打算一直拖到天黑?”吳凡問道。
冬季的白天本來就很短,差不多六點半就開始天黑,兩個小時后夜幕便徹底降臨,硬拖時間顯然很蠢。
對方這才唯唯諾諾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又遲疑數秒,最后轉身下臺。
離去得一言不發,實在沒臉說什么臺詞,難道要告訴對手告訴大家,自己舍不得云榜的排名?承受不起這樣公平的對等條件?
那簡直是把自己的臉皮按在地上摩擦,天才可丟不起這人。
與其如此,不如閉嘴什么都不說來得好。
吳凡望著他的背影輕蔑一笑,轉而望向臺下,朗聲問道:“還有幾位,請問要上臺為你們的態度放手一搏嗎?”
此時都不用去查第十往后暫未上臺的究竟是哪幾個人,直接看人群中誰的頭埋得最低,誰的臉最紅就能分辨出來。
羞愧難當的氛圍體現得淋漓盡致。
吳凡默默站在那里等了五分鐘,沒有人再叫囂著要維護云榜天才的尊嚴,畢竟,狗屁尊嚴已經被他們自己的膽怯毀掉了。
世界上終究還是缺乏敢于舍棄自身利益去保障公義的高尚人格,躲在人群里咋咋呼呼的時候,人人都是圣人,真當責任落到具體某個人肩上,他的勇氣未必感天憾地。
俗人構成的世道,才是江湖。
除了吳凡這類眼界高于云榜且自身又有底氣的異類,云榜后十位,又有誰能舍得天驕之名帶來的好處?
在得到榜令之前,或許他們連搞到一塊上品靈石都困難,原因是,修士盡管身懷異能,在達到一定境界前,一身本事其實不太能換到錢。
吳凡應該慶幸于自己得到的傳承,內含除了霸龍訣以外的靈符和仙醫手段,讓他修行初期的資源問題并不步履維艱。
……
“既然各位都想通了,我就繼續往下叫人了,云榜第四的道友,請!”
吳凡盯著兩次起身都沒能成功登臺的年輕修士。
這次再沒有誰跳出來打斷,他終于站到玉臺的一角,問道:“天快黑了,你打算打到自己輸為止,還是以時間為限,天黑便收手?”
“你關心的是這個?”吳凡有些不太理解他的問題是出于一種什么樣的心思。
修士點點頭,說道:“他們的想法撕開了說確實不好聽,但人就是活在這樣一個社會里,很多事情都沒法攤開了拿來講。如果你是打到天黑為止,那么我盡力多拖延你一會兒,讓你贏著下臺。”
吳凡花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他這番話要表達的意思,云榜第一第二兩位結丹境,雖然也是風榜之上的外來者,但已然成了云榜最后的遮羞布。
這人不希望吳凡與那兩人交手,倘若贏了,云榜便真是被攪得底朝天了,如果輸了,連這匹黑馬都折戟于此,后面的人未必會感謝兩個結丹境,只會對前三甲的三個人抱有一種奇妙的看法,被視作異端。
但是新的問題又來了,吳凡問道:“還沒打,你怎么就知道你只能拖延我?萬一我打不過你,你作為原來的云榜第二,豈不是皆大歡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