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統來算,術士其實也是修士的一種,但他們修行的方向跟傳統的修士大不相同。
修行者無論修煉什么功法,運用什么法術,觀其終點最主要的理想一定是成仙證道,求個長生。
術士畢生的追求,卻僅僅是兩條魚,一條黑魚一條白魚。
陰陽魚中蘊含著多大的乾坤大道宇宙至理,吳凡不懂,他只知道對面這家伙不好對付。
云榜前十的戰斗場面他都看過,憑一雙仙醫的藍色法眼,所有人的破綻他都能找到,包括看似云榜無敵的首名和傍晚,以他目前的修為,要內觀結丹境已經不再像當初那般艱難,要到雙眼流血的程度。
但唯獨這個術士,他看了兩場愣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倒不是沒有破綻,問題是這家伙的破綻會變位置,一會兒在這兒一會兒在那兒,蹊蹺得很!
……
生平頭一遭跟術士交手的吳凡此刻有些茫然。
腦海中也有關于這類非常規修行者的信息,可惜傳承似乎很瞧不起結丹境以前的術士,記載的全是如何對付結丹境以上的奇門遁甲,凝氣境只字未提。
諸葛申也不咋實在,宣稱陣法只在身前一步范圍,吳凡當然沒傻到人家說啥都信,所以說了等于沒說。
“就只能邊打邊摸索了!”
長劍收進儲物法器,回憶著云榜第三打贏諸葛申的畫面,吳凡先快步沖上去近身,然后施展武技,打出數道裂石拳的拳芒。
無一例外都被躲開,而近身拳腳搏斗,諸葛申也正面迎接,用的貌似是一門傳統武術的招子。
來往十余個回合,吳凡吃了虧,被一記頂心肘拱得后退好幾部,幸好及時運轉真氣凝出金剛體魄,否則這一下不比讓小汽車撞了好受,鐵定七葷八素。
“八極拳?”
吳凡揉著心口略微紊亂的氣息,修士用普通人的武術,真是沒見過。
……
臺下,不乏眼尖的看出端倪。
“他以前沒跟術士打過?”張不二發現吳凡始終收著半防守姿態小心翼翼試探,當即明白了其中細節。
吳茵茵回答不了這個問題,老杜則是說道:“術士在南方最多,我在安馬市待了有十來年,攏共見過不到五個,少爺還是個學生,成天在學校里,沒跟術士打過也很正常。”
年輕道士隨手丟掉荔枝殼,咂巴著嘴咀嚼果肉:“那還真有可能讓諸葛家的小子拖他兩個小時以上,奇門遁甲,蒙他這種外行一蒙一個準兒!”
老杜臉上喜憂參半,一半是覺著,少爺逆榜的腳步到此為止也并非壞事,一半又不希望自家少爺輸得不明不白。
“當年武侯的奇門八卦陣,可是連陸遜那等人物都能困住,少爺如果堪不破其中的刁鉆精妙,這賭約怕是就真得輸嘍!”
吳茵茵不以為然:“我哥哥肯定能贏!”
……
吳凡試探了好久仍無頭緒,對手始終只以八極拳跟他過招,且風格極為保守,哪怕略占上風也絕不冒進趁勝追擊,鐵了心要拖夠兩個鐘頭,一點沒有求勝的意思。
“你就一點不想贏我?”
“不想,道友不用劍我已經招架得吃力,一起想贏的心思,必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