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正常修士,前有摧枯拉朽的飛劍要攔,后有靈活沉重的拳頭要擋,已經成了活靶子。
術士則不然,某種意義上,他們不只有兩只手,在自己的遁甲盤里,只要精神兼顧得過來,他們就可以有無數雙手。
然而理論與實際總是有差別的,凝氣境或半步結丹的人不可能擁有無限的精神,縱然是神滿境的大修士,嚴格來算也只能說精神力龐大,而非無限無窮。
“開!”
吳凡大喝一聲。
只見被牢牢牽制住的靈劍有了異動,悄無聲息爆發出無數寸芒,像雨點,也像遙遠天際的流星。
光芒十分細微,宛如牛尾毛。
許多人后知后覺地才看清楚,原來是一根一根的銀針,數量足足有幾千,針尖全部對準諸葛申激射不止,讓人情不自禁聯想到一個詞匯:
暴雨梨花!
……
諸葛申輸了。
亂射的銀針大多都落空,不過還是有少數刺進了身體,威力不大,卻又巧妙刺中穴位極大干擾了他體內行氣,從而影響他對腳下這座八卦盤的掌控。
失去阻撓的靈劍再度一往無前,擦著腦門飛過,削斷了幾根頭發,插入玉臺遠處一塊大石,深入六寸。
一剎那出現的結果顯得很突兀,九成的觀戰者都尚未反應過來,等到回過神時,諸葛申已經撤掉防御,吳凡也已經收回了石頭上的劍,再幫著對手拔掉身上的銀針。
明明前一次眨眼,雙方還勢均力敵,甚至人們認為諸葛申憑借堅不可摧無處不在的防御,占據了上風。
怎會如此?
幾乎所有人心底都有這樣一個疑惑。
“贏過我的人不少,你所用的方式也不是最利落的,但一定是最巧妙的,我聽人說過你是仙醫,卻沒想過,毫無殺傷力的銀針還能當成武技來用。”諸葛申誠懇的說道,語氣間不掩飾贊嘆。
“你的思維真的很靈活,除了你,世上恐怕不會有第二個人想出這種主意,居然把儲物戒指套在劍穗的流蘇上,適時將戒指里的銀針取出,再通過提前勾勒在戒指表面的靈符,使銀針擁有如同箭矢的速度與威力。”
“你的奇門遁甲陣也不一般啊,這么細節的微妙事物,只在你眼前露過一次,你就能知道整個過程,下回再想用這種辦法暗算你,肯定就行不通了。”吳凡說道。
諸葛申心態很不錯,回道:“也不能叫作暗算,同時掌握醫術、靈符術的修行者,全國都沒幾個,用出別人意料之外的結合手法,這是你獨有的本事。總之,我是輸得心服口服,如果你對術士的了解更深入,今天會贏得更加輕松。”
說罷,他望向桌面上的兩塊榜令,嘆息道:“很遺憾,終究沒能拖滿兩個小時。”
現在的時間連七點都不到,從吳凡說發現破綻到真正取勝,比起先前的試探果斷很多,于是只花了十幾分鐘,距離約定的七點半還有許久。
“沒關系。”
吳凡甩手一道真氣掃過,散落玉臺的銀針便盡數回到手中,收回儲物戒指,說道:“天也差不多黑了,今天就不打了吧。”
“那明天呢?”
“明天我有些事,得走了,所以也不打了。”吳凡說道:“畢竟要去你家過年蹭飯,給你個面子。”
“甚好,善哉!”
諸葛申很滿意這個結果,兩人相視一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