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岳閣內,一場修士間的戰斗箭在弦上。
“家主,我們要不要也去躲躲?”
一名鄧家人戰戰兢兢問道。
在場的都是宗室核心人員,是世俗界少部分知曉修行者和異能者秘密的人,當然也清楚那類特殊的存在打起來有多強悍的威力。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吳凡看上去必敗無疑,但他們這些普通人碰到交戰的余波,同樣非死即殘。
鄧家主的臉色此時異常難看,望岳閣這幫人把事情做絕了,大門上了足足三道鎖,高規格的防彈玻璃他們肯定弄不開。
后廚的門也從里面緊緊鎖住了,只是反應慢了半拍,這會兒哪還有地方可躲?
“大師,我和我族人的安全……”
“放心,六個打一個還控制不住局面,我們兄弟也不用出來丟人現眼了!”京都修士信誓旦旦說道。
眾人這才稍稍寬心,但還是擠到了最邊緣的櫥窗附近,死死靠作一團,盡可能遠離戰場。
鄧老二疼得昏迷過去,抱著父親的鄧臨章喊道:“大師,能否給這小子留活口?我爸的病還沒……”
“胡說八道!難道你以為,他動的手腳我們解除不了?肺癌我們都能治,區區小手段,手到擒來!”
“可是!”
鄧臨章想說肺癌你們也未必治好了,被自家大伯瞪了一眼,終究沒敢。
吳凡的話在別人聽來可能是妖言惑眾挑撥離間,但真正有事的畢竟是他的親爹,多少還是信了幾分。
現在他才恍惚有些明白鄧綺藍的處境,所有人都被絕大的利益誘惑瘋了,只想著吞下宋氏產業后成為安馬最大家族的人有多風光,至于旁邊左右的悲喜,他們漠不關心。
鄧臨章原本滿心的志得意滿一下子消失了大半,心底升起陣陣悲涼,只怕京都的神秘勢力替金鄧兩家對付完宋氏過后,拍拍屁股走人,倘若根本無力根治癌癥,父親死了,會哭出聲來的也只有他自己。
說到底,京城的勢力也跟吳凡有著繞不開的仇怨,來到安馬市,金家和鄧家不過是從當地勢力里隨便挑出的趁手工具罷了。
……
“曉蕤學姐,化劍。”
吳凡牽住談曉蕤的手掌。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化形,豈不是會暴露?”
“無妨,鄧家人的嘴巴很容易堵上。”
“那這些修行者呢?”談曉蕤問道,剛問完,想到某種可能性便眉眼一顫。
吳凡臉上有森然意味閃過,說道:“已經無法善了,做絕一些也沒所謂,反正他們也壓根沒想過讓我活著!”
任何事情只要沾上‘反正’兩個字,基本就沒有余地可言了。
談曉蕤身形搖動,通體光華閃耀,在眾人驚訝的注視中翩然變化為一柄懸空漂浮的劍。
京都六人領頭的猙獰一笑:“我當是哪來的底氣,敢情是擁有先天劍靈胎,可這若是就能保你性命,未免也太小看結丹境與凝氣境的差距了。”
“大哥,宰了這小子,這把劍就是咱們的了!”
“估計夠嗆,主子對手上的劍很不滿意,這樣的寶貝恐怕不會賞給咱們,私藏更是想都別想,被發現可是要命的!”
“能換點賞賜也不錯了,先天劍靈胎啊!主子一定非常喜歡!”
吳凡很理解這些人還沒開打就商量起戰果如何分配的心理,境界碾壓以多打少還不自負,那得多自卑?
不過他最喜歡抓住別人生驕的機會出手,此時自然更不會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