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的丹丸摔碎后,會激發出大量的粉塵,能夠一定程度上隔絕修士法眼的視力洞察,并且摻合了一種不算可怕但毒性極強的毒藥,神滿境也無法免疫,而中毒之后倒不會有什么不得了的害處,只是會渾身發癢。
這應該是近五十年地球修行界最有創意的一項發明,俗稱跑路丹。
云楚天、慕容秋和青先生三人并未強行穿過粉塵去追逐京都修士,原地等到粉塵散去,再看面前已是空無一人。
跑了,真就這么毫不猶豫毫不拖泥帶水的跑了。
“你娘喔!”
慕容秋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爆了句家鄉話的粗口,這隊友賣得不要太果斷,簡直無情。
轉而便不禁心生幾分嘲諷,鄙夷道:“京都頂尖大少,門下的鷹犬走狗也不過如此,比起來還不如我們青云道館和你家神狼會的嘍啰,說起來都是散修乃至市井流氓,可義氣這玩意兒咱們可比那幫所謂的人上人強多了!”
云楚天倒是見怪不怪,笑道:“跑了也好,跑了省得咱們還得費力氣看著他們。”
青先生說話則是有些文縐縐的,不咸不淡道:“仗義每從屠狗輩,厚道多是末等人。”
“不知道那走海境的女人到底死透了沒。”
云楚天轉身回望高處那團紫蔭蔭的煙霧,略顯擔憂。
他們可以很清晰地感知到吳凡的氣息,生命力尚存,真氣愈發澎湃。
然而他們無法去感受唐門女修,準確說是不敢。
一如吳凡早些時候動用法眼直視孫嗣同老爺子的內景,被壓迫得眼睛冒血,眾人此時亦不能解除唐門女修的氣息。
低位修士對高位修士進行窺探,那種反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于是唐門女修的情況成了迷,眾人能做的只有等。
金光構成的圓形法陣已經消失,紫色煙霧仍然以固定的速度向內收縮著,原本蔓延到覆蓋整座鳳鳴樓還有余,此時的直徑僅僅不到十米。
神狼會長老們與宋家那些傷勢較輕的供奉齊力包圍,隨著紫霧范圍逐漸收攏變小,人群越來越接近中點的兩人一劍。
他們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如臨大敵的嚴肅,又像是有什么不解。
霧中的龍吟聲更明顯了,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仿佛里頭有一頭沉睡的兇物,尚未蘇醒,便已經讓人有了發自靈魂以及血脈的戰栗。
稍有見識的修士覺得那種氣息很是近似于妖氣,但細細感受,貌似還存在本質上的不同。
慕容秋皺眉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
沒人回答,也沒有人能夠回答,畢竟正常人不可能為了一絲絲好奇心,鋌而走險去闖入那片詭異的紫霧一見分曉。
功法力場的范圍變小不代表力場中的毒素減弱,現代人都知道有個詞匯叫作‘濃縮’,他們無法確認本就可怕的劇毒,此時有沒有變得更猛烈。
一旦沾染上,怕是神仙也難救,所以不但無人敢有冒險窺探的念頭,事實上所有人還都做足了如果突然勢頭不對立馬轉身暴退十丈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