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此時此刻,就連他自己心里也非常清楚,今日所行之事的確有失妥當,將那種仗勢欺人的丑惡嘴臉暴露無遺。
甚至可以這么說,如果從某個角度去審視今天發生的一切,那么待到日后回想起這件事時,恐怕就連他本人都會對自己當時的行為感到深深的鄙夷與唾棄。
不過,即便眼下的局面已然發展到了如此糟糕的境地,哪怕就連他自己都已心生退意、不愿再繼續糾纏下去,但是出于對整個家族利益的考量,以及對自己父親的責任擔當,傅秋雨明白自己絕無退路可言,唯有咬緊牙關、鼓足勇氣跟眼前之人死磕到底才行。
因此,傅秋雨的目光緩緩轉向那些正朝著白玉殤逐漸圍攏過去的眾人,隨后又緊緊地凝視著白玉殤,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威脅道:
“白玉殤,關于這件事情,我自認為已經跟你說得再明白不過了!你身后的那個小子實在是太過于危險,我必須將他帶走,難不成你真的打算冒著被天下人指責和唾棄的風險來阻攔我嗎?!”
然而,當他看到傅秋雨居然能夠如此面不改色地說出這樣一番幼稚可笑的話語時,白玉殤忍不住差點就笑出聲來了。
他先是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眼那些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幾個人,然后才抬眸淡淡地開口說道:
“今日我的心情還算不錯,并不想輕易與人動手。但如果你們幾個不知死活,一心求死的話,那么本公子倒也不介意送你們一程。”
盡管只是寥寥數語、樸實無華,但其語氣之中所蘊含的冰冷與威嚴,卻恰似泰山般沉重,壓得在場的每個人都如墜千斤重擔,心頭沉甸甸的。
一時間,原本氣勢洶洶如餓虎撲食般沖上來的那幾個來自五大世家的子弟們,紛紛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間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他們一個個面面相覷,彼此的眼中都流露出無法掩飾的驚懼之色,仿佛見到了世間最為恐怖的景象。
而就在這時,一直靜靜地坐在白玉殤身后專心療傷的陸天刑,在聽到這番對話之后,不禁微微抬起頭來,用眼角的余光如同閃電般迅速地瞥了一眼眼前的情景。
當他看到那些平日里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五大世家子弟此刻竟然因為白玉殤的幾句話就嚇得魂飛魄散、不敢動彈的時候。
他們的眼神之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了一絲驚詫之意,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看來這白玉殤的威名遠比我之前所想象的還要更為響亮啊……”
白玉殤仿若未聞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和異樣目光,他緩緩轉過頭去,那視線恰似利箭,再次精準地落在了傅秋雨身上。
此時的傅秋雨嘴唇微張,似乎有千言萬語即將噴涌而出,但還沒等他吐出一個字,白玉殤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帶著無盡的輕蔑,硬生生地將傅秋雨即將出口的話語斬斷。
“夠了,你別再啰嗦了!你怎也變得如那些迂腐不堪、滿口之乎者也的腐儒一般?婆婆媽媽,猶如那永不停歇的聒噪蟬鳴!”
白玉殤的譏諷如暴風驟雨般襲來,其言辭之犀利,恰似一把鋒利的匕首,直刺傅秋雨的心臟。
要知道,此處可是孔武有力的武夫云集之地,而他作為一名儒家子弟,竟敢如此公然地說出“腐儒”這般字眼,這場景猶如一場荒誕的鬧劇,令人捧腹大笑。
然而,眾人在忍俊不禁的同時,也不禁對白玉殤這種特立獨行、不拘小節的性格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
聽到這番話,傅秋雨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仿佛那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陰沉得令人窒息,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是被氣得七竅生煙。
他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白玉殤,胸膛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著,仿佛那即將爆發的火山,只待一個契機,便會噴涌而出。
然而,此時此刻的他,竟如那被抽走了脊梁的軟體動物,雖心中已是怒火滔天,卻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緊緊咬著牙關,努力克制著自己那如洶涌波濤般的情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