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她……”支支吾吾可半天,小林子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何途只好問了地方,然后親自去看看。
這小姑娘性子忽然變得很冷,昨夜在那篝火旁她該是想了很多,此刻的內心,或許只剩下了仇恨。
站在遠處看了看,何途并沒有去阻止,能夠咬牙堅持痛苦,總比像一個廢人一樣好的多。
這事之后,寨子里的其他人,對何途的關注無疑又提升了幾分。
不過,劉淵也不會在何途下山的時候過問他去干嘛,也許這是趙猛跟他說了什么,也或許是因為別的原因。
不過這里原本也沒有太多的規矩,之前有誰下山,也就是跟劉淵打聲招呼,以免劉淵找不到人會擔憂罷了。
該是因為這幾日寨子里的食物太清淡了,所以何途整天都不見在寨子里吃飯。從二妮性情大變開始,何途的早出晚歸也成了寨子里第二個比較異常的事情。
之前官兵的突然圍剿,至使寨子里眾人的財務都被洗劫一空,只有楊二嫂跟劉淵隨身帶了一些錢財,可這也僅僅只夠買些米面來維持生計。
這天,何途跟最近幾日的行程一樣,早出晚歸,到了滿天星辰的時候他才悠悠然的回來。
而除此之外,這里還有一個人同樣不怎么正常,那就是大哥趙猛。
以往的趙猛都會早睡早起,即便是睡不著,也不會打擾其他兄弟,一個人靜靜的待著他也能待一個夜晚。
可最近幾日來,趙猛總會讓人把他送到半山腰的斷崖處,一個人在此安靜的思考兩個時辰,然后自然有兄弟來接他回去。
雨天,他就身披蓑衣,每天不變的兩個時辰。遠遠看去,那背影好似災荒年間坐在地頭的老農。
何途歸來的時候,身上還扛著一個大布袋,上面還有血的痕跡。經過山腰處的時候,他抬頭四下看去的目光,剛好跟趙猛對視在一起。
扛著布袋,何途一步步來到了趙猛的面前,“大哥還沒睡啊。”
“人老了,睡不了多長時間,索性在此處安靜的看看這世間。”
目光轉而看向何途背著的布袋,他輕聲問道:“這次還帶了東西回來?你每日晨起下山,楊氏總是晨起擔心你沒吃的,所以會給你留著,可到了下午又不見你人,她又會一番嘮叨。”
對此,何途也只是笑笑:“帶了些羊肉回來,兄弟們整日只吃大餅,這季節連野菜都沒得吃怎么行。”
“這羊肉……買的?”趙猛疑惑的看著,這年頭羊肉可不便宜,寨子里的人以往吃肉也只是自己弄一些野味來。
“大哥就當是買的吧!反正,一樣的吃不是。”
“何兄弟可是有什么賺錢的辦法?若是有!”憂愁的聲音頓住,趙猛緩了緩,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帶著沒有被官府通緝的兄弟下山去吧,冬季很快就要來了,在這地方,不好撐下去。他們走投無路才來到這,如果有好的營生,應該……”
“行吧,這羊肉是搶來的。”不等趙猛憂心忡忡的再說下去,何途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或者說,這是我跟三個員外家的仆人比武得來的,總之,手段有點暴躁,但動靜不大。”
何途本不想說太多,可說了謊話反而沒有真話來的直接。
“百姓眼中,我們是山賊,無論有沒有搶過他們,官府都會把我們是山賊的形象印在他們心中。既然如此,自己的命都掛在褲腰帶上了,又有什么事不敢做的。反正那趙員外也不是什么好人,羊能被我搶來,說明注定了不屬于他。”認真的看著趙猛,何途一字一頓。
這話落入趙猛的耳中,他當真沒有什么好反駁的,口中的話藏了半晌,想說的不知道在心中換了幾波,最終卻只能一句:“有心了。”
至此,二人已經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臨走的時候,何途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四下看了看之后,跑去推起了趙猛的輪椅。
回去的路上,何途在趙猛不解的目光中,壓低了聲音道:“這幾日還是別一個人在這了,回來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跟著我,特別是今天,我覺得,官兵可能已經發現了我們。”
……
鄧州府。
自白浩指揮使將駐縣知縣身亡的消息匯報之后,知州蘇朗跟通判商議下,最終請示了朝廷。
這日夜里,金字牌使從應天府傳來消息,“陛下的命令很直白,著令我等通知各縣,徹底圍剿這一帶的賊人。為了將這些人徹底消滅,還特意增派了五百屯戍的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