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三人出屋沒走多久,邊上就多了兩個好奇觀察的人。
年紀都挺大,仔細看了看那飄起來的筐,下意識看了眼頭頂的荔枝樹枝,還伸手在筐上頭劃拉了下,確定上面沒綁著繩子,沒忍住彎腰仔細看看筐底下,抬腿劃拉,沒發現什么。
倆人索性來到蘇塵張謙身后,觀察了好一陣子,其中一人忽然往蘇塵跟筐之間撞。
成功穿過,也趔趄了下,差點沒將前頭帶路的老太太撲倒。
“阿翠你干什么?”
老太太擰眉呵斥,一轉身,也看到那飄起來的筐,愣了愣,再看向蘇塵,眼里的冰冷全散去,沒忍住看了看荔枝樹,眼里多了幾分擔憂。
“老嬸,你看這筐……”
陳翠翠忙指了指那飄起來的筐:“它,它都沒繩子,也沒東西墊著,我剛才從中間過,也不是這后生仔拖著的,它怎么能浮起來呢?”
越說她眼睛越亮:“老嬸,你說是不是咱們樹王顯靈了啊?”
老太太斜了她一眼。
“真要顯靈,就該保護咱們村出去的娃兒個個平平安安順順利利,保佑咱們小巖村風調雨順哩。”
這話說得那老婦人拍著大腿笑瞇了眼。
“沒錯沒錯,老嬸,就是這個理。”
老太太閉眼深吸了口氣,這才重新睜眼:“那你快去喊小遠過來。”
老婦人怔了怔,撫掌:“我知道了,老嬸,是不是要吃席了?慶祝一下?”
眼見她歡喜地跑遠,老太太深呼吸了好幾次,這才平復下來,側頭看了看另一頭同樣歡喜的老頭:“阿生你愣著干嘛?去祠堂請圣杯。”
老頭歡喜:“對的嘍,要投圣杯,樹王答應咱們才能吃~”
眼見一個兩個的都開懷,老太太無奈嘆了聲,看向蘇塵:“后生仔……”
蘇塵笑:“老人家,您也別憂心,荔枝有異,未必是壞事。”
這話可安慰不了老太太。
轉身的時候,蘇塵總覺得她的背佝僂了些。
可到了樹底下,瞧見全村的人幾乎都在,老太太還是努力平復心情,跟大家介紹蘇塵和張謙。
聽人問那飄起來的筐,老太太斜了眼。
“問什么問?跟樹王有關。”
說著她走到一側的小木屋,很快取出一捆香來,遞給蘇塵和張謙。
蘇塵和張謙過來就看到擺在樹底下插滿香根的香爐。
這會兒香一點,他小聲問了老太太:“老人家,咱們入鄉隨俗,拜樹王有沒有特殊的規矩呀?”
老太太擺手:“虔誠點就行。”
虔誠?
張謙挑了下眉,等看到蘇塵指尖凝起的那團功德,微微搖頭。
再沒有比小蘇更虔誠的了。
恭敬擺了擺,將香插上,香爐抖了抖。
不止是香爐,老太太下意識看了看腳下。
這地面,好像也跟著抖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錯愕地看向蘇塵。
蘇塵沖她笑笑:“老人家您別擔心,樹王不是發怒,是歡迎我們。”
“歡迎?”
老太太不太信。
她如此,更別說村里的其余人了。
大家已經默契地將蘇塵跟張謙圍住,個個眼神警惕。
蘇塵無奈,對著荔枝樹行禮。
“在下天師府蘇塵,來自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