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謙也跟著行禮。
荔枝樹的顫動停了下來,像是在思考。
許久,一條細嫩的枝條從上頭探了下來。
見到這一幕,老太太眼睛瞪圓。
邊上一個中年人也如此,但他反應更快:“樹王,樹王顯靈了,顯靈了!”
聽他這么一說,大家忙歡喜起來。
下一刻,眾人就看到那細嫩的枝條落在了蘇塵的身前。
蘇塵伸手,枝條繞著他的手轉了幾圈。
袖口里,小白探出小腦袋看了眼,枝條嚇得立馬退了一米遠。
蘇塵呵斥了聲:“小白,別嚇唬人。”
枝條停在那里許久,沒再伸過來,而是退到了樹干的位置,蜷縮成了一團,化出一張人臉。
看到這一幕,老太太“噗通”直接跪了下去。
“樹王,樹王真的顯靈了!”
磕了好幾個頭,老太太這才起身,結果發現周圍大家全在磕頭。
她頓了頓,咬牙出聲:“樹王,這后生仔說您出事了,這是真的嗎?”
聞言,剛揪著村支書劉志遠過來的老婦人腿一軟,差點沒摔倒。
“老嬸,不,不是顯靈了嗎?”
都要吃席了的,怎么是出事了?
老太太睨了她一眼,視線落在劉志遠身上,招手:“小遠啊,你來。”
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老太太指著蘇塵跟劉志遠介紹,末了才擔憂地看向那張臉:“樹王,這后生仔說的是真的嗎?”
她相信,發生在小巖村的事,樹王肯定都清楚。
所以也沒多說。
那張臉上的枝條游動了下,停了下來。
很快眾人就聽到低低的一聲感慨。
“對不住了。”
老太太忙擺手:“樹王,您一直保護著我們小巖村,沒有對不住我們。”
她開了個頭,眾人連連附和。
張謙輕咳了聲,指了指自己:“那個,有沒有可能,樹王是想跟我道歉?”
見眾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張謙沒忍住:“你們是不知道,我吃了這荔枝,肚子痛得差點沒暈過去。”
“不可能,我們樹王的荔枝是最好吃的,吃了也不上火,怎么可能讓你吃壞肚子?”有人反駁。
張謙知道他們不會聽自己的,指了指那張臉:“是不是,你們問樹王不就知道了?”
沒等荔枝樹回應,張謙皺眉問:“樹王,你這去年不變異,今年變異,是不是發生什么了?要是遭遇了難事,你說,我跟你說,我本事是不大,但小蘇本事通天,肯定能幫你解決的。”
“要是解決了,回頭你荔枝能不能變回去?真的,我真沒吃到過你這種不上火的荔枝!”
蘇塵:“……”
“張大師!”
張謙輕咳了聲,摸了摸鼻子:“那我也沒說錯啊,都樹王了,看著至少也五百年往上,受了這么多香火,遇到的難事我應該沒辦法解決,還得你來。”
“而且荔枝的確是好吃的,就是……”張謙重新看向那張臉,“吃了荔枝你就扎根在身體里,是打算吸收我身上的營養來發芽?”
“你發芽就發芽,我核給你種下去不就可以了?為什么非要用我們身體來育苗?”
荔枝樹再度顫抖了起來。
“抱歉。”
老太太他們聞言,身子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看看樹王,再看看張謙。
有人小聲:“還,還真是給他道歉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