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叔,搬山境巔峰是什么感覺?”
“你不應該把心思放在武道上面。”
“不影響,武道是一種精神,做事也是一種精神,很多事都靠著一股精氣神撐著,就像暖暖,她雖不是武道中人,但戰斗到底的精神一樣,一往無前,絕不退縮。”
段智興臉上浮現出一抹自豪的微笑,“暖暖確實是個好女孩兒,假以時日,必然不輸于任何男人。”
吳朝陽并未覺得段智興頓夸張,溫暖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能力,不管是心性還是學識能力,都遠超她這個年齡階段。
“段叔,最近一段時間,您最好是親自開車接送暖暖。”
“有人對她不利?”
吳朝陽點了點頭,“以防萬一。”
段智興停下腳步道:“管好你自己,你可以走了。”
吳朝陽走出去幾步,回頭尷尬笑道:“段叔,這里打不到車,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段智興眉頭微微皺了皺,冷著臉走向車庫。
“段叔,你是什么時候進入的搬山境?”
“二十六。”
“您現在多少歲?”
“四十五。”
吳朝陽倒吸一口涼氣,“十九年時間,還在搬山境?”
段智興翻了個白眼:“外加武道,不斷激發身體潛能,前期容易后期難,越往后面,難度呈指數級增加。”
吳朝陽回想剛才那一拳,仍心有余悸,搬山境巔峰就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那搬山境之上的宗師該有多恐怖。
“你見過搬山境之上的高手嗎?”
“見過。”
吳朝陽立即問道:“那是怎樣一種境界?”
段智興沉思了片刻,聲音低沉道:“那是一種超越凡人的力量,一拳可開山裂石,徒手可撕裂虎豹,僅僅站在你的面前,就給人一種泰山壓頂的壓迫感。”
吳朝陽不可思議道:“世上真有這樣的人?”
“有,還有更高的人,到了金剛極境,刀槍不入,肌肉緊繃起來,連一般的子彈都射不進身體。”
吳朝陽震撼得無以復加,心中頓生豪氣,“希望有一天,我能達到那樣的境界。”
段智興臉上閃過一抹贊賞,:“但愿你能一直保有這樣的豪情壯志。”
到十八梯頂端下了車,段智興搖下車窗冷冷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如果你敢有負于暖暖,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
吳朝陽心頭一緊,“段叔,您可能有些誤會,我跟暖暖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我不管,今天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讓我看到她因你而哭,就不會像今天這么輕松。”
“段叔…”
段智興一腳油門踩下,汽車轟鳴而去。
吳朝陽怔怔站在原地,用江州話說,有種被巴倒燙的感覺。
今晚的十八梯格外陰沉,空氣中透著股莫名的沉悶。
安靜的鳳凰街,一個佝僂的老人牽著個小孩兒拾級而上。
老人身形佝僂,走起路來跌跌撞撞,小孩兒腳步輕浮,兩只腳像是漂浮在空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