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些草原驅口親身體驗到了做人的生活后,他們很快就被這種全新的生活方式所吸引,甚至可以說是上了癮。這種口口相傳的效應迅速擴散開來,越來越多的草原驅口聽聞此事后,果斷逃離自己所屬的部落,紛紛投身于朔州城,希望能夠開始過上真正屬于人的新生活。
起初,草原部落貴族對于這些逃離的驅口并未太過在意,他們甚至將這些驅口當作貨物一般,賣給朔州城的官府,以換取部落急需的生活物資。畢竟,在他們眼中,這些驅口不過是可以隨意處置的財產而已。
然而,大秦對于奴仆的管理有著嚴格的規定。奴仆需要簽訂契約,其中包括賣身契,明確規定了奴役的時限。一旦時間到期,這些奴仆便會被放生,恢復自由之身。
部落貴族們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們錯誤地認為被賣到朔州城的草原驅口,會千方百計地尋找機會逃回部落。而且,他們還盤算著,等這些驅口逃回來后,可以讓他們打探朔州城的內部布置,以便在冬季攻城時能夠里應外合,一舉攻下朔州城,并占領已經建好的朔州城來過冬。
只可惜,事與愿違。
盡管部落貴族將朔州官府當成了傻子,但實際情況卻并非如此。被賣到朔州城的驅口,十個當中只有一兩個能夠成功逃脫并返回部落。而且都是有家小還留在了部落里這才逃回部落,
這本就讓草原上的貴族氣的要死,他們自視甚高,對其他族群充滿了鄙夷和不屑。草原上的部落本身人口數量就少得可憐,這樣一來,人口變得更加稀少了。
然而,命運似乎總是喜歡捉弄人,屋漏偏逢連夜雨,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些部落陷入了更深的困境。
原來,那些逃回部落的驅口在朔州城里當了幾天官奴,卻意外地體會到了當人的滋味,還想逃回部落將家小接出來一起享福。
大秦律法規定,只允許官奴的存在,而且官奴在一定程度上相當于民間的長短工。他們干苦力活是要發工錢的,個人財產也受到律法的保護。即使犯了錯,也只是被打屁股而已,而且絕對不能把官奴弄傷殘了,否則就是違法,大秦律法會追究責任的。
更讓人驚訝的是,奴仆在執役期間還有最低工資,這對于那些一直被當作奴隸對待的驅口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相比之下,驅口實際上就是草原上貴族的奴隸,他們的奴隸身份是世代相傳的,永遠無法改變族,生死也在貴族的一念之間。因此,部落貴族才會將草原人稱為驅口,認為他們連人都算不上,僅僅是會說話的大牲口罷了。
這些有家小在部落的驅口,聽聞了官奴的待遇后,心中不禁燃起了一絲希望。他們開始聽從貴族的話,利用放牧的機會,偷偷地逃回了部落。
然而,當他們逃回部落時,卻并未得到應有的優待,反而被貴族們用馬鞭狠狠地抽打。當場就有一些驅口被活活抽死,而那些僥幸活下來的驅口,在對比了兩邊截然不同的生活后,毅然決定趁著傷勢剛剛好轉,再次帶著全家老小逃回朔州城,去當有保障的大秦官奴。
不僅如此,他們還積極鼓動親朋好友一起帶著家小逃走。畢竟,在此之前,并非沒有草原驅口反抗貴族的奴役,但結果往往是悲慘的。一旦逃離部落,他們就會發現自己在廣袤無垠的草原上,根本無法獨自生存下去。
在這片無邊無際的大草原上,個人的力量太過渺小,難以抵御各種危險。要么被草原狼吞食,要么被其他草原部落搶走,淪為新的驅口,還有白災季風,隨時都可以丟了小命。
然而,自從大秦深入草原,用火槍擊斃了上萬只狼群,并成功搶下一塊背風的山凹處筑城后,情況發生了變化。這一壯舉讓部落貴族們心生忌憚,使得他們在王岳筑城的第一時間沒有貿然進行搶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