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他所做的一切都與以權謀私毫無關系。他手中稍稍流出的那一點點油水,就足以讓一個莊子變得繁榮昌盛、興旺發達。而且,那些依附于薩彥嶺城主的歸化秦人,才是真正享受到最多好處的群體。
薩彥嶺城里的工業區規模龐大,需要大量的勞動力。漢人工匠雖然可以勝任技術工作,但一般的體力活也同樣需要有人去承擔。如果讓漢人工匠去做這些普通工作,無疑是大材小用,如果讓草原人去做這些工作,又存在一定的風險。畢竟,草原人在文化和習慣上與漢人有很大差異,他們可能會對工業區內堆積如山的物資產生覬覦之心。
一旦沒有完全漢化的草原人混入工業區,每天再看到堆積如山的物資,恐怕很難抑制住搶劫的念頭。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有人內應與之配合,那么后果將不堪設想。哪怕只是讓工業區內的工人或工匠受到一點傷害,都可能會給整個工業區帶來巨大的損失。
正當李百雄為這個問題感到頭疼不已的時候,王岳卻做出了一個破天荒的決定——頒布剃發剿殺令,并對草原人推出了投命狀,獎賞砍腦袋換賞金的行為。
只有那些堅決執行了剃發剿殺令的草原人,才能夠獲得戶籍身份證,從而成為被官方所承認的歸化秦人。不僅如此,他們還可以加入治安軍,負責維持草原上的治安秩序,前提是與部落貴族劃清界限。
對于這道剃頭剿殺令,李百雄表現出了極大的支持態度。畢竟,王岳所做的事情,正是他一直以來想做卻又不敢去做的事情。當看到這一政策所帶來的顯著效果之后,李百雄毫不猶豫地在薩彥嶺城推行了一項新的規定:只招收持有身份證的歸化秦人才能進入工業區,從事一些普通工人的工作,比如打掃衛生、搬運物資以及清理地下污水道等等工作。
這些工作相對來說比較輕松,只要經過簡單的培訓,任何人都能夠勝任。而且,為了體現對歸化秦人的關懷和照顧,李雄特別優先聘用那些在剿匪過程中受傷致殘的歸化秦人,讓他們負責巡邏和看門等不需要體力的工作。這樣一來,這些受傷的歸化秦人不僅每個月都能照常領到工資,還可以攜帶家小一同進城生活。
薩彥嶺城的富裕程度遠遠超過了朔州郡,這無疑給歸化秦人帶來了巨大的吸引力。這種優厚的待遇,極大地刺激了他們執行剃頭剿殺令的熱情。如今在朔州,幾乎已經看不到那些剃頭、扎著小辮的草原貴族的身影了。
而歸化秦人自從進入工業區工作后,為了與草原人有所區別,他們開始使用工業區里的剪刀,將自己的頭發剪短。這一行為起初只是個別歸化秦人的個人選擇,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新習慣迅速在治安軍中傳播開來。
治安軍是維護朔州郡轄內秩序的重要力量,他們與歸化秦人接觸頻繁。當治安軍看到歸化秦人剪短頭發后,覺得這種頭型既方便又衛生,還容易收拾打理,于是紛紛效仿。漸漸地,剪短發成為了治安軍的一種獨有標志。
隨著治安軍的示范作用,這種新習慣又開始慢慢向大草原傳播。草原上的牧人看到治安軍的短發形象后,也對其產生了興趣,并逐漸接受了這種發型。
然而,與此同時,一個新的現象也應運而生——專門執行剃頭剿殺令的賞金獵人出現了。這些賞金獵人以獵殺剃頭扎小辮的異族人來賺取賞金。他們的目標不僅僅局限于草原上的貴族,還包括那些仍然保留著奇異頭型、草原上到處流浪的武士等等。
這些賞金獵人在大草原上四處游蕩,專門尋找著符合他們獵殺目標的異族人,而披頭散發就是最顯著的辨認目標。一旦發現目標,他們便會毫不留情地出手,將其獵殺、頭顱割下去官府領賞換錢,這種行為引起了社會上廣泛關注和爭議,有人認為這是一種殘忍的濫殺無辜行為,而有人則認為這是維護社會秩序的必要手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