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蠻有一萬個把握,只要讓李南方自廢武功,他絕對會乖乖照辦!
于是,菩薩蠻死死盯著惡魔,仿佛過了一萬年后,就——放下刀,緩緩匍匐在地上,她嬌軀最出色的某處,和天上的圓月重合,卻在輕輕發顫,嘴里發出毫無意義的哭聲。
她這是在做什么?
楊甜甜徹底的懵比。
雖說打死她,她也不會相信,她認識李南方,卻也能從菩薩蠻對她的態度中,看出她對那個人渣有著特殊的重要性。
如果她是菩薩蠻,哪怕性格再怎么懦弱,可也會鼓足勇氣,以她,來威脅李南方做什么。
尤其感覺到脖子微痛后,楊甜甜更加這樣認為。
但——
菩薩蠻卻跪伏在了地上,就像最忠實的奴仆,看到她偉大的主人,無論讓她做什么,她保證想都不會想的去做。
這是怎么回事?
楊甜甜懵比時,抱著羞生躲在灌木叢后的春娘,也是目瞪口呆。
很快,春娘就明白了——
門主,被惡魔嚇壞了!
這些年來,無論門主有多么痛恨惡魔,又為今天做了多少準備,積攢了多少勇氣,但在他出現后,深深烙在心底的恐懼,卻像火山爆發,摧毀了她所有的準備。
門主下跪,哭著哀求惡魔饒恕她,純粹是一種恐懼到極致的本能反應。
春娘明白后,張嘴就要尖聲提醒門主,不要這樣,快撿起彎刀,跳起來,擱在楊甜甜的脖子上,威脅那個惡魔,自殺!
就算不這樣,門主也該冷笑著,挾持楊甜甜從容退走。
只要把楊甜甜劫走,李南方就無法在明天日落之前,趕去飄渺鄉。
他不能如約趕去,岳梓童不但會倒霉,飄渺鄉的人,還會精英四出,誅殺他。
那樣,這個惡魔施加給門主的痛苦,就會逐漸減輕。
但就在春娘的尖叫聲,即將脫口而出時,伏在她懷里鼾睡的羞生,卻動著,發出了一聲夢囈。
羞生的存在,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春娘頭上。
讓她在電光火石間,就冷靜了下來。
她不能暴露藏身之所。
因為她一旦驚醒深陷恐懼中的門主,那個惡魔,就會用最快的速度撲過來。
羞生,不但是門主的心頭疙瘩肉,也是整個餓鬼道(其實是修羅道,筆誤,請諒解)的希望所在,還被春娘視為親生子。
羞生,決不能受到絲毫的傷害。
簡單的來說就是,春娘可以死,門主可以死,甚至所有的門徒,都可以死,但獨獨羞生不能被傷害。
羞生在,餓鬼道就會世代生生不息。
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就是餓鬼道的末日——這是天竺最神秘的高僧,親口告訴菩薩蠻的,春娘等人都知道。
也正是因為羞生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肩負著別人無法代替的使命,所以菩薩蠻無論去哪兒,都會帶著他。
“絕不能讓少爺,遭受丁點的傷害。”
春娘用力咬住嘴唇,趴在灌木叢內,再也不敢動一下。
菩薩蠻動了。
沒誰讓她動。
楊甜甜依舊呆比當場,李南方也站在齊腰深的溪水中,沒做任何的動作,也沒說一句話,最多只是冷冷看著菩薩蠻,她就忽然膝蓋當腳用,緩緩的爬進了小溪中。
菩薩蠻在入水的那一刻,楊甜甜好像聽到她在呻音著說什么,偉大的主人,還請饒恕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菩薩蠻從水下冒出來,再次出現在楊甜甜的視線中時,她已經身無寸縷。
葫蘆形的身材,好像蛇兒般的腰肢,緩緩的扭動著。
她雙手輕輕摟住李南方的脖子,微微昂起下巴,閉著眼,用鼻音開始輕唱楊甜甜聽不懂,卻能感受到心底有股子邪火,緩緩騰起的旋律。
菩薩蠻從水里站起來,又貼著李南方,慢慢的跪在了水中。
充斥著原始邪惡的旋律,被某個奇怪的聲音代替,貼著水面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