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液等了兩息,一條消息回了過來:“何事?”
“我想找一處干凈的住宅,只要一個月就行,你有沒有法子?”
“明綺天住?”
“嗯。我剛帶明姑娘來她落腳的地方,結果云瑯的別館全荒廢了。”
“他們多少年不來一次神京,房子又不像柳樹,每年自己翻新一回。”
“那你說云瑯那些先來的住哪里呢?”
“也這種。自己拾掇拾掇就住下了。”
兩息,又一條消息傳過來:“光德坊,正北沿西池支流,有間好宅子。是收繳的李度私宅,打算年中贈給元照的,前些天剛整備好,六月之前都可以住人。”
“謝殿下恩典。”
“免卿禮。”
“這宅子鑰匙呢?”
“你在哪兒?”
“懷遠坊西邊,南三巷。”
“等著吧,我遣先芳給你送去。”
“好。”
“你這些天也住那兒吧,明綺天不是良師么,好好磨一磨劍。麟血測還剩十三天,十三天后,我想看見一柄鋒銳無雙的劍,為我震動神京。”
“易如反掌。”
青鳥斂翼,裴液心神從【知意】中離開,睜開眼,明綺天正瞧著他。
“有著落了明姑娘。”裴液道,“西池南邊有座宅院,可以住到六月。”
“你剛尋人借的住處?那是心神聯絡的法子么?”
“嗯,我向晉陽殿下索要的。是件心神法器。”一時不急著趕車,裴液盤腿坐在了車轅上,回頭笑道,“她家大業大,明姑娘你不必客氣。”
明綺天微笑:“多謝她。我修書一封相謝吧。”
她展開筆墨想了想:“這位殿下是那位圣人長女么?”
“嗯,她叫李西洲,修文館主許綽也是她。”
“我記得她身世很坎坷。”
“……是。她是故皇后的獨女,故皇后離世后朝局大變,她正在那時候長大,過得很艱難。”裴液輕嘆一聲,又笑,“不過現在好多了,柳暗花明,如今在神京她很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