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綺天點點頭:“我記得秋驥子前輩說過,在神京是她遮護于你。不過我上次修書給她,倒沒收到回復。”
“啊……她事務很繁忙,興許沒注意到吧。”裴液道,“我進京脫獄就是得她救助,后來就一直在麾下做事,確實得益良多。”
明綺天點點頭:“咱們現下是等什么?”
“等宮中侍女來送宅院鑰匙。”
“唔。”
宮女來得并不慢。
李先芳馳一匹駿馬來此,束發戴冠,錦衣玉靴,她身量又高,扮得像個英氣清秀的男兒。
裴液從車轅上下來,她已翻身下馬,卻依然行了個宮中之禮,雙手奉上一方木匣:“裴公子,先芳奉命遞物。”
“辛苦。”裴液接過來,笑道,“沒料到你還會騎馬。”
李先芳燦然一笑,興奮和奔馳一同烘起張緋頰:“殿下說我身姿平衡,軀干靈活,學騎術一定快——我用了半月不到就掌握了。”
“騎得確實很好。”
李先芳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后看向車廂,雖然好奇也沒多問,只行禮道:“殿下吩咐已經送到。先芳多嘴一問——裴公子以后要在這間宅子嗎,那還回不回宮里住?”
裴液點頭:“我在這兒住段時日。宮里……宮里此前是差事,我也不好一直留宿。”
他笑笑。
李先芳有些失望,笑道:“那等以后出宮入府,再在裴公子身前侍奉了。先芳別過。”
就是這時候馬車的簾子掀開,露出一張干凈的容顏。
李先芳怔住,但這女子已向她遞來一份封好的信箋,聲音清淡如水:“良謝晉陽殿下,綺天倉促手書,還請托遞謝意。”
李先芳大概從沒見過這樣一塵不染的人,氣質竟將那極美容顏先覆蓋下去,沒有一絲塵世之氣。
自久與殿下相處后,李先芳從沒想過自己還會因人之容表癡怔。
她下意識接過來,又下意識行禮:“先芳知曉了。”
裴液回頭介紹:“這位是云瑯山明綺天,剛剛入京,是我最敬重的師友。”
“……哦。”
“嗯。那李姑娘回吧,路上慢些。”
李先芳馳馬而去,裴液重新駕起馬車,車輪轔轔,柳影掠掠,裴液趕著車馬到了女子所言的河畔。
確實是座雅致的宅子。
兩進院子,三層小樓,古墻青石,花樹稍微點綴。將沉重的大門一合上,寧靜就圍攏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