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宿主回來。”103說道。
“下個世界是什么?”莜莜問道。
“宿主,下個世界是一個現代世界,不過宿主要一次性進入那個世界五次,做不同的任務,每次宿主的身份都不一樣,任務是攻略某個人。”103說道。
“這樣子啊,行啊,好久沒有去現代世界了,上個世界校園生活太燒腦了。”莜莜說道。
“宿主,這次的世界不會很難,挺容易的,過完一生就好,進入這個世界五次后,宿主你會再次回到系統空間。”103說道。
“好的,那我們五世后見。”莜莜說道。
“好的,宿主。”103說道。
……
北京三月,風還帶著點倒春寒。林莜莜把羽絨服的拉鏈又提了兩寸,抱著相機,貓著腰從側門溜進德云社后場。
下午四點,離晚場還有整三小時,走廊里卻靜得能聽見燈管嗡嗡作響。她低頭核對拍攝流程——今天只是踩點,不正式開機,所以她跟工作人員打過招呼后,便獨自背著小包晃了進來。
拐過茶水間,耳機里《探清水河》的伴奏忽然和空氣里一道真聲重疊。
莜莜愣住,摘下耳機。
"...日思夜想的六哥哥~"
聲音清亮,尾音卻故意往下輕輕一墜,像琉璃珠滾在瓷盤里。
隔著半掩的木門,那嗓音像有人拿羽毛在她耳廓里撓了一下。
她鬼使神推,指尖一用力——門吱呀開了。
屋里只亮一盞老式臺燈,昏黃光圈籠著唱小曲的人。
張云雷穿著最簡單的白t恤、灰色運動褲,一腳踩椅子邊,一腳點地,正合著節拍輕輕晃膝蓋。聽到門響,他側頭,鳳眼微挑,聲音戛然而止。
"誰?"
冷淡、短促,像護食的貓。
莜莜第一反應是舉起胸前的工作證,"您好,我是紀錄片導演林莜莜,今天來勘——"
"后臺不準拍,懂規矩嗎?"
他把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聲音脆得讓空氣都顫了下。
莜莜這才意識到自己右手還下意識托著相機,鏡頭正對著他。她慌忙把相機背到身后,"抱歉,我只是——"
想解釋,卻越描越黑,耳尖先一步燒了起來。
張云雷垂眼,目光在她胸卡上停了兩秒,又掠向她因為緊張而蜷起的手指。
這姑娘虎口處貼著一小塊黑色膠布——是常年端相機磨出來的。
他眼底那抹凌厲淡了半分,卻仍繃著聲線:"要拍也行,等正式走臺。現在——"他抬抬下巴,"出去。"
莜莜點頭,剛要轉身,耳機啪嗒掉在地上。
劣質塑料殼摔成兩半,滾到張云雷腳邊。
他彎腰拾起,順手把耳機線繞了兩圈,遞過去。
指尖碰到她掌心時,莜莜聽見自己心跳"咚"地一聲,像鼓槌敲在空桶上。
"謝謝。"
她聲音很小,卻鬼使神差補了一句,"您剛才第三句'柳葉兒彎'搶了一拍。"
張云雷眉梢倏地揚起。
這歌他唱了上千遍,頭回有人說他搶拍。
"你懂?"
"嗯,板眼落在'葉'字上,您提前了半拍進'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