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粉絲,怕片子撲,怕...\"她攥緊保溫杯,\"怕我越界。\"
張云雷低笑,胸腔輕震,\"那你知道我怕什么?\"
莜莜抬眼,撞進他深黑的瞳孔。他一字一句——
\"怕你跑。\"
話音落下,他俯身,額頭抵在她眉心,沒有吻,只是這樣抵著,像把彼此的心跳調到同一頻道。莜莜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他馬甲的緞面,指尖發顫。
\"我不跑。\"她聽見自己說。
張云雷閉上眼,長嘆像雨刷掃過玻璃,\"行,那再越點界,我兜著。\"
十分鐘后,雨勢轉小,車流開始蠕動。張云雷重新啟動車子,仿佛什么都沒發生,只在并入主道時伸手揉了揉她發頂,\"把電腦合上,瞇會兒。到機房我叫你。\"
莜莜乖乖合上屏幕,卻睡不著。窗外霓虹被雨水暈成水彩,她悄悄側頭——
男人一手扶方向盤,一手支車窗,雨線在他睫毛上碎成星點。她忽然想起自己紀錄片里缺失的那段旁白:
\"傳統藝術在時代里被沖刷,卻總有一些人,像雨夜高架上的路燈,固執地亮著,等一個懂它的人停下來。\"
她不知道,這段詞后來被他寫進返場,唱成了新編《清水河》的尾奏。
凌晨一點,機房樓下。張云雷把車停穩,繞到副駕幫她拿電腦包。莜莜要接,他側身避開,\"機器沉,我送你上去。\"
\"會被同事看到...\"
\"看到就看到,\"他挑眉,\"我又不是賊。\"
電梯里,白熾燈冷得發藍。數字跳到七層時,他忽然開口:\"明天我錄音到下午四點,結束后有空。你不是說缺觀眾視角的素材?\"
莜莜眨眼,\"你要來機房?\"
\"嗯,當回免費勞動力。\"他頓了頓,聲音低啞,\"順便...監工。省得你又不吃飯。\"
叮——電梯門開,莜莜想笑,鼻尖卻發酸。她伸手拽住他袖口,\"張云雷。\"
\"嗯?\"
\"謝謝你...的雨夜加班。\"
張云雷垂眸,嘴角勾了勾,\"謝就免了,剪片子時,把我剪帥點。\"
——電梯門合攏那瞬,他抬手,在冷白燈光里朝她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莜莜抱著電腦包,站在空蕩走廊,聽見自己心跳砰砰,像雨刷一下一下,把\"越界\"兩個字,刷得锃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