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莜莜穿大褂,扮捧哏,從袖口抽出一方手絹,一抖,手絹無限延長,像白練,飛進觀眾席,接淚。
淚珠落絹上,立刻印出小字:
【謝謝,我替你保管】
3瓷偶=“計量器”
帽檐麥實時播報:
“當前收集68l,目標100l,請繼續哭,但不要出聲。”
觀眾哭到打顫,卻不敢抽噎,怕一笑就被簸箕吸走。
——
反轉·瓷工砸場
哭到85l時,屋頂吊燈突然爆碎——
瓷工倒吊在鋼梁上,手持拆遷大錘,咧嘴一笑,瓷牙反光。
“都給我哭碎!”
一錘砸向舞臺,地板“咔嚓”裂成峽谷,裂縫里爬出無數碎瓷片,形如鴨胚刀,卻升級成“淚刃”,專割淚腺。
觀眾失控,哭聲變尖叫,淚量爆表,卻帶血,玻璃量筒“砰”炸碎,瓷偶收集器爆表——99l,卻再也漲不上去。
沈莜莜大喊:“帶血的淚不算!要純哭!”
——
破局·以笑止哭
孟鶴堂見勢,把大褂前擺一撩,轉身對瓷工:
“師叔,您砸的是劇場,也是包袱——
可包袱得先抖,再碎!”
他奪過一片飛瓷,當快板使,嘴里翻起新編《哭中笑》:
“拆的是磚,留的是音,
墻倒了,字還立著,
因為——段子長在人心!”
沈莜莜配合,拿碎瓷敲桌,打出玉子點,節奏從慢到快,從悲到喜。
觀眾哭著哭著,嘴角被節奏帶起,淚還在流,卻開始笑——
又哭又笑,情緒純度高到爆表,玻璃量筒自動重凝,最后一滴淚“叮”落進瓷偶帽檐。
100l,滿。
第三枚玻璃管【哭·怒·雙生】凝成,管里一半紅(怒)一半藍(哭),自動旋轉,像小型銀河。
——
瓷工·怒中崩
瓷工見“哭”被笑破,怒吼一聲,全身瓷片炸起,拼成一把“拆遷錘雨”,鋪天蓋地。
沈莜莜把玻璃管往空中一拋,管碎,紅藍霧氣纏成一條情緒鞭,她甩鞭——
“啪!”
鞭梢纏住瓷工手腕,一抖,瓷片反向飛回,一片片貼回工人原本血肉,沈忘川的瓷魂被強行剝離,壓縮成一顆指甲蓋大的“瓷丸”,落地滾兩圈,被孟鶴堂一腳踩住。
“師叔,您先歇著,回頭給您燒個新園子。”
——
終章·天橋下雨
燈重新亮起,舞臺地板合攏,觀眾卻像剛從夢里醒,臉上淚未干,嘴角卻帶笑。
瓷簸箕收集滿純哭,自動封口,化作一把透明傘,飄到沈莜莜頭頂,為她擋屋頂漏下的灰。
老劇場外,拆遷隊接到臨時通知:
“建筑評估升級,暫停拆除,保留框架,改建成‘北京相聲記憶館’。”
工人們面面相覷,不知是誰下的令——
只有夢警隊知道,是政府收到999封“匿名觀眾”來信,信封里統一裝著一滴淚,淚漬拼成三個字:
“別拆了”。
——
尾聲·新的蓋頭
后臺,孟鶴堂用戲服袖口給沈莜莜擦淚痣,裂痕只剩一條白線,像畫工未收尾。
“還疼嗎?”
“疼,但疼得值。”
她把瓷簸箕化成的透明傘遞給他:
“傘是新的蓋頭,你掀,我就跟你走。”
孟鶴堂收傘,單手挑高,像舞臺上撩幕布,對她做出“請”的手勢:
“娘子,外面日頭高,咱們回家——
返場,永不打烊。”
透明傘下,兩人十指相扣,走出天橋老劇場。
身后,枯了一年的石榴樹,突然抽出新芽,芽尖紅得像紅茶花,又像小燈球,照著他們,一步一步,走進人群,走進北京午后的光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