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建軍和韓景在車上的交流也是正常的情況,畢竟兩人之間的關系不一般,既是上下級關系,又是親密無間的伙伴關系,還有長輩和晚輩的情分。所以說,無論是從哪方面來說,談什么樣的內容,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兩人一直談到了西郊賓館,上了專門接他們的車后,就閉口不談了,各自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其實心里都是思緒萬千。
談話還是和上次程序一樣,先是兩人一起,公式化的匯報一下工作情況,不過氣氛輕松愉快,后面的是和兩人各自交流,與上次相比,只不過是多了一個環節,和田建軍單獨交談的環節,時間近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后,田建軍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從臉色上看,看不出來有什么異樣的表情,不露聲色的向韓景點了點頭,韓景微笑著回應著,然后向談話的房間里走去。
兩個小時后,韓景才從房間里走了出來,臉色很平靜,也看不出來一絲一毫的喜怒哀樂,不露聲色的走進了小會議室,和坐在沙發上等待著的田建軍對視了一下,兩人便一同走出了房間,上了車一言不發的望著車窗外。
到了西郊賓館,下了車,坐上了自己的車,便立刻返回了單位,雖然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但是,對韓景和田建軍這樣的人來說,根本就沒有下班時間觀念。
兩人知道有很多的事情要交流一下,也許是最后一次的交流了。
下班后的紀委也是十分冷靜,除了門崗有人,幾乎是看不到其他的工作人員,這讓本來就神秘的紀委大院顯得更加神秘和森森肅殺。
兩人進了電梯,上了八樓,回到了辦公室,韓景給田建軍泡好了茶,然后自己倒了杯水,便坐在辦公室沙發上。
田建軍望了望韓景,然后問道:“事情怎么樣?我只是蜻蜓點水的提出來了自己的想法,之所以這樣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太顯眼了對事情沒有好處,過猶不及!”
田建軍說的也是實話,雖然自己也是正部級領導,位高權重,但是,在‘大領導’面前都是個‘小學生’,上面的領導不主動詢問征求意見,下面的人怎么敢提出來自己的想法呢?
要是公事,什么都可以提出來的,半公半私的事情,當著領導的面提出來,人家會怎么想?對高級干部的任用不是下面的人操心的事情,無論是出于什么樣的出發點,以什么樣的方式提,都是不合適的,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田建軍說的暗示性提出來自己的想法和建議,已經是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這樣提出來的方式比明確提出來要高明,相信作為一個高層次領導,肯定是能明白的。
韓景對田建軍當然是百分之百信任,也能想出來當時是什么樣的場景,你想想看,既然領導沒有問起來以后的事情,也沒有征求意見,那就說明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是怎么想的,是什么樣的意見。
這樣的情況下,再向組織上提出來自己的要求,豈不是自討沒趣?
有智慧的人根本不會提出來自己的要求,隱晦一點,委婉一點,才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