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美玲死死瞪著兩人,把這口惡氣咽下,全身上下都透著行將就木的頹廢之氣:“梁順康,家已經散了,兒子也都毀了……梁家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滿意了嗎?”
昔日的恩愛夫妻,如今終于窮途末路,匕首現。
梁順康看向糟老婆子一樣的胡美玲,眼中都是厭惡:“搞到今天這一步,是要怪我嗎?慈母多敗兒,我好好的兒子,就被你給毀了!要不是因為你最早先招惹了顧一笙,害得厲南城一直對梁家出手,世銳也到不了今天這一步!”
謝晚晴點頭:“對呀對呀,一切都是你的錯。”
“這一切又一切的原因,都得怪你。胡美玲,你強勢了一輩子,結果呢?連自己的兒子都保不住,這是活該!”梁順康接著說。
謝晚晴繼續附和:“就是,女人這么強勢干什么嘛,瞧瞧你現在這個黃臉婆的樣,配不上康哥喲!”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都到了這一步,我們離婚吧!這個房子歸你,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歸你們,我凈身出戶。”
謝晚晴轉著手中的鉆石戒指:“嗯,你們離了婚,康哥會娶我喲!”
……梁順康一直不停的說,謝晚晴就不停的附和。
說到最后,他把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放在胡美玲面前。
胡美玲不說話,她低頭看著離婚協議書,只覺得眼前一圈一圈的光暈不停的晃著她。
她頭暈,也眼黑,耳邊還有梁順康永遠叭叭叭的那張嘴,在給她落井下石,胡美玲額頭青筋突突暴跳。
耳中蜂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她忍不了了,再也忍不了了。
“梁順康,你給我閉嘴!”
一聲尖叫過后,胡美玲猛的掀翻面前的桌子,梁順康嚇了一跳,不再說話,謝晚晴嬌柔做作的驚呼一聲,伸手捂著自己鼓鼓的胸口,連聲說道:“大姐,你這是在發什么瘋?哎呀,可嚇死人家了嘛!”
胡美玲呼哧呼哧的大口喘著氣,她一雙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對狗男女,想到自己的兒子落到今天這步,他們就沒有責任嗎?
“謝晚晴,是你,你是害了我的兒子,我殺了你!”
落地的水果刀被她一把攥在手中,沖著謝晚晴刺過去,謝晚晴臉色微變,趕緊往梁順康身后躲,卻是目光一頓,順手將梁順康推了出去。
噗嗤!
極輕的一聲響,是利刃切肉的聲音,胡美玲呆住,梁順康不敢置信的低頭,慢慢看著扎入自己胸口的水果刀。
怎……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落地的離婚協議書,就在腳下,他傷口溢出的血,嘀嘀答答的落在那張可笑的協議書上,梁順康眼前一黑,軟著身子倒下了。
胡美鈴手中握著水果刀,呆住。
不,不是這樣的,她沒想殺人的,她想殺的人不是他!
“殺人啦!”
謝晚晴挑眉,看了眼嚇呆的胡美玲,轉身往外面跑,并打了報警電話。
京城。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顧一笙剛剛吃過晚飯,言懷安陪著她,正在亂七八糟的說著過去的事情,主打一個陪伴。
“顧小姐,我做到了。”
手機接起來,謝晚晴高興中又帶著哭泣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顧小姐,梁家徹底完了,我給我兒子報了仇……啊!你們是誰,放開我!”
突然而起的尖叫聲,猛的入耳,顧一笙臉色微變,“謝晚晴,你怎么了,謝晚晴!”
對面傳來不停的“嗚嗚”聲,似乎是謝晚晴被控制了。
啪!
手機摔地,耳邊一陣雜音過后,便是極致的蜂鳴聲。
“姐?”
言懷安愣愣看著這一幕,不知道這是怎么了,怎么接個電話,就變成了這樣?
顧一笙擺手,示意她不要出聲,對方沒讓她久等,耳邊又是一陣雜音之后,對面出現一道極輕的笑聲:“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