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現在馬島與莫桑比克政府在聯合國吵得不可開交,莫國政府數次揚言要將馬島軍隊趕出機場,反對派武裝也發動了好幾次襲擊,如果軍隊出現流行病,其后果可想而知。
在一個排的武裝保護下,醫生們在村口擺放了三張桌子,作為給病人看病的場所。
因為他們不是第一次來,村里的百姓已經了解了這支隊伍的善意,對那些荷槍實彈的士兵從開始的畏懼,轉變到了敢于跟士兵討要糖果了。
桌子剛放好,身后的橫幅還沒有立起來,村長帶著幾個青壯就抬著一個病人匆匆趕來。
醫生連忙指揮他們將病人放在桌子上,仔細查驗后臉色凝重起來。
“抬到屋里去,小柳,把這里消消毒,這個病人應該是霍亂。”醫生的話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霍亂其實對現在醫療手段來說并不可怕,可是對從來不曉得洗手吃飯的村民來說,威脅就太大了。
兩個士兵將病人抬到屋里的床上,護士已經掛好了氯化鈉和葡萄糖液,準備給病人快速補液。
朱馬很恐懼,因為他見到了一個穿著白衣服的敵人,舉著一根粗大的針朝他胳膊扎去。
想要掙扎反抗,看到旁邊持槍站立的士兵,他就平息了這個念頭,只能眼睜睜看著女敵人將針頭插進自己的手臂里。
一股清涼沿著手臂往上,迅速傳遍了全身。原本滾燙的身體,被這股清涼一沖,頓時渾身舒泰,說不出來的愜意。
“這間屋子馬上隔離,無關人不許進來。另外跟老鄉打聽一下,這個人的便尿要全部消毒掩埋,要深埋。”醫生在外面叮囑排長。
排長的眼前全是圈圈,他連英語都只會幾個單詞,怎么跟這里的土著溝通?
“我去跟老鄉說。”一個士兵信心滿滿自告奮勇,排長立刻喜笑顏開起來。
“那個人……大便……在哪里?”士兵拉著村長開始比劃起來,村長從他的肢體語言里漸漸明白,嘰嘰喳喳連比帶劃地帶著他往村里走去。
朱馬聽著外面的動靜,緩緩閉上了眼睛。這些天來,他幾乎沒有睡過一次好覺。突如其來的舒適,讓他再也堅持不下去了,很快就進入了深度睡眠。
在遠處的天空上,一架直升機正在巡弋。飛機下面幾隊士兵警惕行進著。誰也不知道,他們搜尋的對象,卻在十幾里地外的村莊里酣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