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就是那家店,一百馬島法郎四張面餅。”按照現在的匯率,一美元兌兩千馬島法郎,四張面餅才五美分。
而且面餅很大,一張餅就足夠一個成年人對付一頓的。
匪徒這才恍然,怪不得他們覺得城市里面的面餅好便宜,這些日子他們就是天天吃這個餅,就著自來水度日的,否則他們身上的錢早就花完了。
“那為何我們那里沒有?”匪徒有些惱怒起來。如果家鄉也有這樣便宜的面餅,家鄉人也不至于日子如此困頓不堪了。
這個問題李睿沒法回答,眼睛撲騰了好半天,才不確定回答,“我聽說鄉下有好多土匪,運糧食的車隊會被打劫,所以才不會有面餅的吧。”
所謂童言無忌,他這句話倒是戳在匪徒的肺管子上了,合著是我們為了人民而戰斗,結果讓百姓吃不上便宜面餅?
“我知道要什么了。”匪徒突然腦子順暢。原本他打算要五十萬馬島法郎的,現在條件改了,要這個孩子的父親把面餅店開到家鄉去,讓家鄉百姓也有便宜糧食吃。
不再猶豫,與伙伴商量后,于是他朝左耀東喊話,“讓他的父親把面餅店開到馬哈贊加去,讓那里的人民也有飯吃。”
看著這個家伙義正言辭的樣子,左耀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是我們不愿意把糧食送過去嗎?明明是你們的所謂游擊隊一天到晚襲擊運糧車隊好不好。
“好,我答應你。還有其他條件嗎?”左耀東大聲回答。
“給我們一些餅,還有水,我們要回家了。”土匪的臉有些發燙,因為他沒有提錢的事情。
“可以,我現在就讓人準備。”左耀東轉頭吩咐了幾句,幾個警察便匆匆往面餅店而去。
很快,他們提著幾疊面餅過來,還有一個人抱來兩個壇子,里面全是清水。
這就是左耀東的狡猾了,這么多食物和水,這幾個匪徒想帶走,那就有營救李睿的機會了。
袁文杰再次躲到他身后,下達了命令,“所有人注意,瞄準各自目標,隨時準備開火。”
此時瓊斯到了米拉貝爾身旁,附在她耳朵上說了幾句。
米拉貝爾立刻拼命點頭,眼里泛著光,“好的,我會提醒他的。”
瓊斯微微皺眉,因為他聽到耳機里面袁文杰發布的命令,心里雖然不太同意,不過并沒有出聲。
警察將食物和水放在距離匪徒三步遠的地上,隨即退了回去。
這是左耀東耍的詭計,只要匪徒去搬糧食和清水,勢必會忽視李睿的存在。
匪徒動了,一個站在后面的家伙居然離開了他的位置,露出來一個缺口,能清晰看到站在里面的李睿。
左耀東心里暗喜,嘴里說著話吸引匪徒的注意力,“再送你們一些路費吧……”隨即轉頭大聲喊著,“大伙口袋里面有錢沒有?拿出來湊湊……”
袁文杰多聰明,立刻領會了意思,從口袋里掏出錢包,將里面的錢全部拿了出來,然后抖著錢吆喝著,“來來來,大伙湊湊。”
一把小刀順著袖子滑落在手心里,正好被鈔票遮擋住。
看著眾人紛紛掏錢的熱鬧,匪徒們渾然沒有覺察這是個陷阱。
那個離開的匪徒出人意料地走到街邊,從那一排停著的牛車里抓出來一輛。
牛車到了食物旁邊停下,那個匪徒開始搬面餅,另外兩個匪徒收好槍,上去幫忙。
眼見五個人三個動了,只是那個用槍對準李睿的家伙,槍口依舊紋絲不動。
“就這么多了,你們收著路上用。”袁文杰捧著一大把鈔票,緩步朝匪徒走去。
瓊斯見狀,輕聲說道,“米拉貝爾,一會我咳嗽,你就叫李睿趴下。”
“好。”米拉貝爾眼里透著希望,立刻點頭。她在黑幫混了那么久,這點把戲怎么會看不出來?一時間心跳如鼓,撞擊著她的耳膜,卻是比剛才更緊張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