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山頭騰起一片片塵煙,二十門107火箭炮開始發威。咻咻的嘯叫聲中,二百四十發火箭彈砸向山頭陣地,打得青年黨軍隊潰不成軍,連滾帶爬地從陣地上逃了下去,只留下滿地的尸體。
青年黨軍隊占據了山頭的險要位置,卻愚蠢地沒有挖掘戰壕,只是隨意地趴在地上。這些黑色的禽獸,殘忍、惡毒、無恥,集齊了世間所有的罪惡,卻又愚笨不堪。
兩輪炮火過后,迫擊炮也開始轟擊。
巴赫發起第一次沖鋒,烏壓壓的人群如同蠕動的蟲子,戰戰兢兢地向山頭挪動,氣得巴赫握著望遠鏡的手都在顫抖。“臭狗屎,臭狗屎,莫里斯這個混蛋是怎么訓練的?”
如果莫里斯在場,大概只能攤開手苦笑。這樣的軍隊在非洲已經算是能打的了,至少他們還知道聞鼓而進,鳴金而退。有這樣紀律的部隊,在非洲大地上找不出幾支來。再看看山頭的青年黨軍隊,被兩輪炮火洗禮后,已經逃到了半山腰。
當阿丹軍隊戰戰兢兢地攻上山頭,他們自己也愣住了。滿地的尸體橫七豎八,很多已經成了碎肉,根本看不出人形。而他們的敵人,已經逃到了半山腰,還在以更快的速度往下跑,哪怕摔得鼻青臉腫,也只顧逃命。
當他們眼看著妻兒老小在城里與敵人交戰,當那蘑菇狀的煙塵騰起,當那光暈擴散,如雷般的巨響傳來,軍心早已亂了。在他們眼中,山下的敵人就是惡魔,施展了惡毒的巫術。
軍官槍斃了幾個人,試圖阻止潰散,但迎接他的卻是上百發子彈,被打成了肉糜,除了腳,全身沒有一塊好肉。
青年黨軍隊能在亂世立足,是因為他們漠視生命——他們漠視他人的生命,更漠視自己的生命。城里唯一的宗教學校教導他們,今生做出貢獻,來生就能上天堂,享受美酒佳肴和仙女,再也不會經歷今生的苦難。所以他們不怕死,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們不懼怕魔鬼。
巴赫登上山頂,透過望遠鏡,看到大批百姓驅趕著一望無際的駱駝群,正往沙漠方向移動。潰散的逃兵們,也追蹤著駱駝群揚起的沙塵而去。
“命令部隊,快速向城市進發。”巴赫下令。
與此同時,他看到一支亂哄哄的部隊正發瘋似的往城里趕去,眉頭微微一皺,心底涌起一股厭惡感。這支部隊正是sna派來的那個團,打仗時不見他們多賣力,進城卻格外積極。至于著急進城干什么,用屁股想都知道。
青年黨軍的崩潰在索馬里引起了不小的波瀾。其他勢力看到強大的青年黨軍居然不是sna和阿丹聯軍的對手,紛紛找上艾迪德,要求加入聯合軍。sna的勢力大漲,而真正作戰主力的阿丹軍隊卻悄然退回了根據地。
這場戰爭暴露了太多問題,巴赫總結的報告就有十幾頁厚,而班組討論會上提交的問題更是五花八門。
巴赫決定重新整軍,攻打博索薩的日程被無限期延后。博索薩是索馬里的大城市,可不是區區一個伊斯庫班舒城所能比擬的。索馬里救國民主陣線也不是未成氣候的青年黨所能比擬,人家手里可是正經有重武器的。軍隊雖然不見得比青年黨軍隊更能打,架不住人多勢眾啊。
巴赫現在是吉布提基地主官,阿丹武裝隸屬基地管理,所以他的決定沒有遭到任何質疑。
艾迪德的使者來了幾次,商討共同攻打博索薩的事宜,但都被阿丹以部隊損失嚴重、需要重新整備為由打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