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馬島人民醫院的裙樓高級住院部,李安然輕輕推開病房的門,探頭望去。房間里窗明幾凈,沙發、書桌等家具一應俱全。生命檢測儀發出“滴滴滴”的聲音,心率掃描的波形平穩一致,顯然床上的病人體征已經穩定。
正在換藥的護士聽到動靜,轉頭望去,看到門口聚集了好多人,不禁又驚又怒:“你們找誰?不知道這里是重癥病房嗎?都給我出去。”
“哎哎哎,護士小姐,我是病人的姐夫。”李安然陪著笑臉,揚了揚手里拎著的水果,“病人情況怎么樣了?”
護士聽說是家屬,口罩后的大眼睛溫和了許多:“還在昏迷,不過危險期已經過去,今晚應該就能醒了。”
李安然連聲應和:“那就好,那就好。”他不敢打擾護士工作,把水果放在柜子上,乖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許森檢查了一遍,確認無異樣后,讓其他人都出去,自己在旁邊找了一張椅子坐下,將房門和李安然隔離開。
護士收拾好東西,看了一眼兩個沉默的男人,叮囑道:“不要去喚醒他,術后麻醉時間到了,他自然會醒的。”
“好的,好的,我們曉得了。”李安然站起來,目送護士離開,然后緩步走到病床前。多明戈的臉蒼白至極,沒有一絲血色,白得有些瘆人。看了一會兒,見他一動不動,李安然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鼻孔下試探了一下。手指感受到了溫度,收回手,為自己的幼稚行為感到好笑。
“這小子不錯,是塊當兵的料子。”許森站在一旁,看著李安然輕輕掀開被子,露出里面包扎得跟粽子一樣的手臂。只是手臂明顯短了一截,看在眼里腸子都在癢。
李安然的臉色不太好,心里是有些自責的。“我們的戰地醫院建設應該跟上,如果醫治及時,他的手也許能接上。”
許森嗤笑一聲,“你到底懂不懂?他的手被重機槍子彈直接打中,手臂斷成兩截,神仙也接不回來啊。”
李安然沒有理會他的無知,之后醫學發展速度極快,只要治療及時,腦漿子打散了也可以給你裝回去。夸大一下,勿噴。
門再次被推開,米拉貝爾和米莉亞紅著眼睛走進來,見李安然在,眼淚不由自主撲簌簌流下來。“安然,讓他退學吧,家里隨便找個正經生意給他做,平平安安過一生就好。”
家里有正經生意嗎?李安然恍惚了一下。“只是左手斷了,以后找醫生給他裝個假肢,應該不會特別影響生活。至于退學……還是等他醒來自己做決定吧。”
“不行,這件事由不得他。今天斷手,明天萬一……安然,我……”眼見女人的眼淚收不住閘口,李安然也是腦門子作痛。
坦率說,多明戈用事實證明他是一個優秀的軍人,自己手底下那么多部隊,沒有自己人摻和進去,李安然心里是不太安穩的。
李家可以退居幕后,可是軍權一定要牢牢掌握在手里。人心是最不靠譜的,除非李家散盡家財做個普通人,否則怎么睡得著。